第二天早上七点,马嘉祺准时出现在队里。
所有人都在。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还有没有正式编制但已经连续三天睡在队里宿舍的贺峻霖。
“开会。”马嘉祺走进会议室,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
他站在白板前,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队员们。
“今天,我要去找林万山。在他上班的时候,去他办公室找他。我会把我们所掌握的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主动交代,配合我们调查常志远的洗钱网络;要么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省纪委和检察院,由他们来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林万山如果选择第一条路,他可以作为污点证人,量刑会从轻。如果他选择第二条路,他面对的将是十年以上的刑期。”马嘉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这两条路都有一个前提——他必须承认自己收了常志远的钱,承认自己给常志远提供了保护,承认他知道华音文化洗钱案的内幕。”
“如果他不承认呢?”宋亚轩问。
“证据会让他承认。”马嘉祺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赵志国的公司注册信息、林晓的理财账户——这些证据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在法庭上被定罪。”
“但如果林万山在我们去找他之前就毁掉了证据呢?”严浩翔推了推眼镜,“他当了二十年副局长,他知道怎么销毁自己的痕迹。”
“所以我们要快。”马嘉祺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他上班,我们八点二十到市局楼下。张真源跟我上去,其他人在地下车库等。如果我们三十分钟内没有下来,程鑫立刻把证据材料交给省纪委驻市局的联络员。”
“联络员是谁?”丁程鑫问。
马嘉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苏桐,省纪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副组长。
“这个人可靠吗?”刘耀文问。
“可靠。”马嘉祺说,“苏桐是省纪委派下来的,跟市局没有利益关系。他的任务是监督市局内部人员,已经做了两年,一直没有大的动作。我跟他接触过,他对常志远的案子很感兴趣。”
“他知道你被举报的事吗?”
“举报信的事就是他先告诉我的。”马嘉祺说,“在林万山找我谈话之前,苏桐就已经通知我了。这说明省纪委有人在盯着这个案子,只是还没有找到突破口。”
张真源忽然明白了。
马嘉祺一直在暗中布局。从被举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跟苏桐配合。举报信不是常志远的保护伞送来的,是苏桐通过某种渠道让林万山看到的,目的是让林万山暴露自己在常志远案中的角色。
“马哥,”张真源站起来,“你一直在跟苏桐合作?”
马嘉祺看着他,没有否认。
“从被举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不是常志远的主意。”他说,“常志远在公安系统内部有人,但他不会用举报这种方式。举报太高调了,不符合他的风格。举报信是苏桐让人送上去的,他想看看林万山会怎么反应。”
“林万山的反应是——让你停职三天。”丁程鑫说,“他没有销毁证据,也没有处分你,只是让你停职三天。这个反应说明什么?”
“说明林万山不是真正的保护伞。”张真源接过话,“他只是中间人。他收了常志远的钱,给常志远提供了一些便利,但真正在背后保护常志远的人,不是他。”
“对。”马嘉祺走到白板前,在“林万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画了一条线,指向一个空白的地方,“林万山上面还有人。那个人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林万山只是一个棋子,跟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棋子。”
“所以你要去找林万山,不是为了让他认罪,是为了让他交代上面的人是谁。”张真源终于看懂了整个棋局。
“他知道上面的人是谁。”马嘉祺把白板笔放下,“他当了林万山二十年的手下,他一定见过那个人。就算没见过,也一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是谁,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比林万山权力更大,藏得更深,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