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了一眼表:“现在下午两点。天黑之前,我要找到陈磊。耀文,亚轩,你们去方琳小区蹲守,陈磊很可能会去找她。程鑫,你把周远的所有账户再查一遍,尤其是海外部分。浩翔,重新检查林婉的指甲缝,看看有没有方琳或者陈磊的DNA。”
“我呢?”张真源问。
马嘉祺看着他:“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
“方远山的墓地。”
城北公墓在半山腰,风很大,松柏被吹得沙沙作响。
方远山的墓碑很普通,灰色大理石,上面刻着生卒年月和一个简单的墓志铭——“音乐人,父爱如山”。
马嘉祺在墓前站了一会儿,张真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觉得方远山知道自己的名字被用来洗钱吗?”张真源忽然问。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蹲下来,摸了摸墓碑底座的边缘。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凸起——底座和墓碑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又重新合上的。
“帮我一下。”
两个人合力把那块底座石板掀开,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放着一个防水的密封袋。
密封袋里是一封信。
信是方琳写的,字迹娟秀工整,但最后一页的纸上有明显的泪痕干涸后的褶皱。
“马队长,如果你找到这封信,说明林婉已经死了,而我可能是下一个。
林婉三个月前找到我,告诉我华音文化的事。她手上有一份U盘记录,但她不敢报警,因为她知道周远的势力。
她说她想跑,但她没有钱,没有依靠,谁都没有。
我说我有。
我爸爸虽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钱,但他给我留了一样东西——他当年在华音文化签的第一份合同,上面有周远明的亲笔签名。如果把那份合同和U盘记录放在一起,就能证明华音文化的虚假交易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行为。
我把U盘复制了一份,原件放在我家,复制件藏在爸爸的墓里。
如果我不在了,请你们一定把这件事查到底。
不是为了林婉,也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那些再也不会被利用的逝者。”
信的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方远山之女方琳,绝笔。”
张真源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绝笔。”他说,声音有些哑,“这是遗书。方琳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马嘉祺站起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程鑫,马上锁定方琳的手机定位。她要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几秒钟后,丁程鑫的声音紧张起来:“马哥,方琳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废弃纺织厂,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中午十二点。现在是下午三点。
三个小时。
马嘉祺和张真源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车子。
废弃纺织厂在城东边缘,占地几十亩,车间厂房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刘耀文和宋亚轩接到命令先一步赶到,正在分头搜索。
马嘉祺和张真源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把废弃厂房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二车间有动静!”对讲机里传来宋亚轩压低的声音。
三个人向二车间靠拢。
车间大门半掩着,里面很暗,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张真源跟在马嘉祺身后,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们看到了方琳。
她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有血迹。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刀。
陈磊。
“别过来!”陈磊的声音嘶哑,刀尖抵在方琳的脖子上,“我知道你们要什么!那个U盘不在她身上!你们来了也没用!”
马嘉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声音平稳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陈磊,放下刀,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现在的行为只是绑架,如果伤了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样?”陈磊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老子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周远明跑了,周远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林婉死了,我他妈就是替罪羊!”
“所以你找方琳,是想拿到U盘,用U盘里的证据来要挟周远?”马嘉祺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挪步,“陈磊,你被利用了。周远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你信不信他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你动手?”
陈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张真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