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手上就有了一份能要人命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
刘耀文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陈磊跑了。
“昨晚走的,邻居说他半夜拎着一个行李箱出的门。”宋亚轩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火气,“此人心虚得很,绝对有问题。”
“发协查通报,全市搜捕陈磊。”马嘉祺下令。
张真源在整理华音文化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公司注销前最后一笔版权交易,金额八百二十万,买方是一家香港公司,卖的是一个叫方远山的词曲作者的全部作品版权。张真源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跳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一则讣告。
方远山,2016年去世。
也就是说,公司用一个死人跟他做了八百二十万的交易。
张真源拿着这条信息去找马嘉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马嘉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
张真源放轻了脚步,想悄悄放下文件就走。
“找到了什么?”马嘉祺没睁眼,但声音很清醒。
“华音文化的最后一笔交易有问题,卖方是个已经去世的人。”张真源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马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明天再看——”
马嘉祺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你这个人,自己查了一天案子不觉得累,倒先关心起别人来了。”
张真源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
“坐下。”马嘉祺拉了把椅子过来,“一起看。”
两个人头挨着头看那份文件,肩膀几乎靠在一起。张真源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咖啡的苦涩。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数字上,但心跳不听话。
“方远山……这个名字我见过。”马嘉祺忽然说,手指点着那张纸,“在哪见过?”
他闭上眼回忆了十几秒,忽然睁开:“贺峻霖给的那份资料里,华音文化第一年的版权交易,有一个合作作者叫方远山。”
张真源连忙翻出贺峻霖的文件夹,一页一页找。果然,在公司成立第一年的交易记录里,方远山的名字出现了三次,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
“这个人2016年就死了,但华音文化从成立开始就一直在用他的名字做交易。”张真源抬起头,“那问题来了,这些年来,是谁在替一个死人收这些版权费?”
马嘉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程鑫,帮我查一个人——方远山,2016年去世,查他的家属信息,尤其是直系亲属,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张真源一眼:“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宿舍休息。”
“你呢?”
“我再整理一下思路。”
张真源张了张嘴,想说“你也早点休息”,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过亲密。最后他只是点了下头,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嘉祺叫住了他。
“张真源。”
“嗯?”
“明天早上想吃包子还是油条?”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包子。”
“好。”
回去的路上,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凉丝丝的。张真源把窗户开到最大,任由风吹乱头发。
他想起马嘉祺问他“担心我”时的表情,想起他说“人都会变”时喝豆浆的样子,想起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眉心那道疲惫的竖纹。
他想起他说明天早上买包子。
就好像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明天也会是很普通的一天。
但张真源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对着方向盘小声说了一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