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走访也有了收获:“十八楼一共四户,两户没人住。隔壁1702住着一对老夫妻,案发当晚七点半左右,老奶奶说听到隔壁有钢琴声。”
“钢琴声?”丁程鑫皱眉,“凶手是七到九点作的案,死者那个时候在弹琴?”
“老奶奶说弹的是肖邦,因为她也喜欢肖邦,所以记得很清楚。”宋亚轩说,“大概弹了半小时就停了。”
“如果是七点半到八点在弹琴,那死亡时间至少在八点以后。”严浩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初步尸检报告,“我重新看了尸体情况,胃内容物显示死者最后一餐在下午五点左左右,死亡时胃排空程度大约百分之六十,结合尸僵发展,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
“也就是说,她弹完琴半个小时左右就遇害了。”丁程鑫说。
张真源一直没说话,脑子里在快速拼凑信息。
“会不会是……”他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那个神秘男人就是每周三来陪她练琴或者上课的人?但如果是教学关系,为什么林婉会突然停止社交账号更新?为什么要跟保洁阿姨说要出远门?为什么前天晚上会跟人吵架?”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教学关系。”马嘉祺站起来,“明天周六,所有关系人重新梳理一遍。张真源,你留一下,其他先散。”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真源以为队长要单独给他交代任务,站得笔直。
“吃饭了吗?”马嘉祺问。
张真源愣了一下:“还、还没。”
马嘉祺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饭,是食堂的打包盒,还温热着。
“中午食堂留的,看你一直在看卷宗没去吃饭。”他把饭盒推过来,“先吃,吃完再说。”
张真源看着那盒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谢谢马哥。”
“嗯。”
马嘉祺坐回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开始梳理线索。张真源坐在对面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马嘉祺认真工作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笔尖在纸上移动得很快,字迹却工整得出奇。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张真源赶紧低下头,专心吃饭。
心跳好像快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当天晚上十点,张真源刚回到临时宿舍,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张真源!我是贺峻霖!今天在现场见过的!你有没有空跟我说说这个案子?我不白拿信息,我手上有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张真源哭笑不得:“贺记者,案件细节不能透露——”
“我知道我知道,”贺峻霖压低声音,像是在做贼,“我不是要你泄密。我是说,我这边收到一个爆料,关于林婉的。你只要跟我说一句‘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就行,多的不问。”
张真源想了想:“……感兴趣。”
“好嘞!”贺峻霖的语气立刻雀跃起来,“那我明天去找你!你放心,我嘴很严的!”
你确定吗?张真源想起丁程鑫说的“跟个小喇叭似的”,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挂了电话,他发现通讯软件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黑色剪影,签名只有一个句号。
是马嘉祺。
他点了通过,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马嘉祺:宿舍还习惯吗?
张真源:挺好的,谢谢马哥。
马嘉祺:床单被褥在衣柜第二层,我让后勤提前准备的。热水器开关在洗手台下面,往左扳。
张真源愣了一下。这些细节他都没注意,到了宿舍就扎进卷宗里,连床铺都还没铺。
他走到洗手台前蹲下来,果然在柜子最里面找到了一个开关,贴着蓝色标签:“热水器开关”。
张真源:找到了,谢谢。
马嘉祺:嗯。早点休息,明天七点队里集合。
张真源:收到。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再发消息来。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马嘉祺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心却很细。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张真源赶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睡觉。
明天还要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