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

她喊了一声,整个人从床沿上弹起来,朝他冲过去。
她一时忘记了脚裸上的伤,左脚刚一落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她整个人失了重心,朝前踉跄着栽下去。
张启山手里提着的糕点"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这是他特意绕路去给苏莞买的。
好在张启山反应极快,立马跑去伸手接住了她。双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苏莞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张启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低低的,压抑着许久的思念。

“莞莞,你没事吧?”
“没事,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有点激动。”

她说完,朝他笑了笑,笑若暖阳。和他记忆中的那样明媚。
这时,张小鱼正提着为苏莞准备好的吃的给她送过来,在门口刚好看到屋里两人拥抱的一幕。
理性告诉他,大小姐是佛爷的妹妹,两人拥抱是很正常的。
可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牵扯着他,让他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去。
-
屋内,张启山将苏莞抱回了床沿。

“你的脚怎么伤了?”
他一眼就注意到苏莞绑着纱布的脚裸,眉头一皱,满眼心疼。
“赶车的时候太着急,把脚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上药了吗?”
“嗯,小鱼副官刚帮我上了药。”

闻言,张启山微微一愣,小鱼对人一向很冷淡,想不到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这是给你买的糕点,尝尝好不好吃。”
苏莞接过他递过来的糕点,面上撒了一层金黄的桂花碎,热乎乎的,甜香扑鼻。
她一口咬了下去,绵软香甜在舌尖化开,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
她含糊不清地嚼着,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吃!张启山,你太会买了吧!"

时隔多年,他依然很懂她的口味。
张启山原本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却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叫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想到了些什么,觉得不妥,脸上的笑容收敛,偏过头看她,目光淡淡的。

“没大没小的,叫哥哥。”
“不叫,你算什么哥哥。”

看她这倔强模样,张启山眉梢微微一挑,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莞莞对我很有意见啊?”
“我看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苏莞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抬头迎上他的目关,眼底带着不满的情绪,反问他。
“哪有哥哥会吧妹妹送走的,这一送就是三年...”

“若不是我执意要回来,你都不打算认我了吧!”

苏莞越说越觉得委屈,刚被送到北平的日子她曾以为自己被张启山抛弃了。好在后来张启山会经常给她写信,信中说到他时时刻刻牵挂着她,她才安心地在北平读书。
张启山看着她低下去的眼睫和微微抿着的嘴角,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