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张府门口停下。门房已经开了大门,小跑着迎出来。张小鱼下车开后备箱取箱子,门房很快跑来接过。

“大小姐,我们到了。”
张小鱼绕到副驾驶,给苏莞开了车门。
“小鱼副官,背我。”

她依旧张开双臂,笑意满满地看着他。
张小鱼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直接了,也更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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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门虚掩着。张小鱼腾出一只手推开门,背着她走进去,把她轻轻放在床沿上。
“张启山还没回来啊?”

满屋子里没见着张启山的身影,苏莞心情有些低落。

“我刚才已经派人告诉佛爷已成功接到您回家的消息,想必佛爷忙完立马就赶回来看您了。”
“你们佛爷还真是大忙人啊。”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圈屋子——窗台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了几枝新折的桃花,桌上有盏灯,灯罩擦得干干净净,被子是新晒过的,松松软软地叠在床头。
这屋子倒收拾得用心。

“佛爷是长沙布防官,确实很忙。”
张小鱼在屋子的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然后走到苏莞面前,半跪在地上打算帮她上药。

“大小姐,我给您上个药吧。”
“好啊,那就谢谢小鱼副官了。”

苏莞把受伤的脚踝轻轻往前递了过去。
张小鱼把医药箱搁在身侧地板上,伸手小心去解苏莞脚上的靴筒,指尖微微碰到靴面皮革,缓缓替她褪下靴子。
靴子脱开,她的脚裸上面已经整整齐齐缠绕着一层绷带,包扎得还算妥当。
张小鱼动作骤然顿住,整个人霎时间僵在原地。
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几分错愕。

“您已经上过药了?”
苏莞靠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他,被他这无措的模样逗笑。
“脚都崴了这么久了,我自己当然给自己上过药了。”


“您会上药啊?”
她唇角弯起,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我可没有说过我不会哦。”

“张启山没和你说过吗?我是个学医的。”

这话落下来,张小鱼心底猛地一乱。懊悔瞬间涌上心头,他方才怎么可以想都没想,就打算直接上手替她处理伤口?!
此刻回过神来刚才逾矩的行为,他只觉得窘迫万分。

“抱歉大小姐!是我唐突了。”

“既然已经上过药了,那刚才大小姐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也不阻止他刚才的行为呐!这让张小鱼觉得苏莞刚才是故意逗他呢!
“小鱼副官,上过药了还得换药啊...”

“我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实在是太累了,你帮我?”

这话虽是疑问句,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苏莞原本想着适可而止的,但小鱼副官局促害羞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她忍不住还想逗逗他呢。
苏莞的话张小鱼也不能不听。
于是乎,他垂下眼,先将脚裸处的绷带换下,再把药水倒在干净的纱布上,攥了攥,挤掉多余的,然后轻轻按在她脚踝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