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段为副本阿斯罗摩回忆)
“感谢陛下您的盛情款待,莫克王国在您的统治下一片欣欣向荣。”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眉眼柔和,玄衣上镶着鎏金云纹,独特的东方面貌在一群西方人里格外突出。
这是谢宴笙第一次见到副本多次提及的外乡人,居然是亚洲的。
随行的下属用阿拉伯语将这句话复述一遍,低沉平稳的语调,精准复刻了少年言语里的恭敬与分寸。
高座上的莫克国王闻言抚须大笑,浑浊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少年身上。
“许久未有东方来客踏入莫克的疆域,你的到来,是王国的荣幸。”
谢宴笙此时身为国王的小儿子,和前面几个王子公主坐在王座的右下方。
他隐隐觉得这个外乡人一直在偷看他。
谢宴笙也是不客气地回视他,仅一眼,外乡人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已经在那一瞬间确认了一件事情。
“陛下称我为拾肆便可,本次跨越山海而来,只为一睹莫克王国的风华,如今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国王眼底笑意更深,指尖敲了敲扶手,开口道:“拾肆少年英雄,既来我莫克王国,便安心住下,王城的珍宝与风光,尽可任你观赏。”
谢宴笙不由在心里嗤笑一声,这老头说话之前也不动脑想想看,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他刚来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莫克国王最是自私,对内苛捐杂税,对外克扣军粮。
这样居然还能稳坐王位15年,该说是国王太耐活,还是他底下的王子太窝囊,居然没有一个想篡位的。
“多谢陛下。”拾肆微微俯身鞠躬行礼。
国王赐座,宴会开始。
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响起,绝色舞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轻盈飘带间尽显纸醉金迷。
谢宴笙兴致缺缺,他唯一感到好奇的便是拾肆。
拾肆坐在国王的左下方,谢宴笙的斜对面,此时面色不显,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这题他会,通过对拾肆的神态描写,生动形象表达了作者的思想之情……
他有预感,拾肆快要坐不住了。
没等谢宴笙继续观察他,一旁的六王子便主动过来搭话。
“七弟,许久未见,你六哥我甚是想念啊。”
说着就要将手搭在谢宴笙的肩膀上,谢宴笙将身一扭,躲过去了。
六王子面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七弟别这么见外嘛,你我可是亲兄弟。”
“哦。”
见谢宴笙有了回应,六王子顺着话继续说下去,“七弟,平时六哥待你也不薄,六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NO。”
“就是几日后的祭祀会你能不能投我一票……”六王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为一国王子还是听得懂国际语言的。
“七弟,你别不知好歹!你若不肯答应,将来我登上王位,有你好果子吃!”六王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谢宴笙。
“父王,六哥说他想坐坐您的王位。”
谢宴笙乖巧举手,六王子瞬间吓得六神无主。
六王子:哦买噶!!!∑(°Д°ノ)ノ
上方的国王搂着一名舞姬,他兀地看向六王子,眼睛里全是大义灭亲的意味。
“父王!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啊不儿臣没有说过!七弟跟您开玩笑呢……呃……哎呦,儿臣突感腹中绞痛,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刚落六王子就以光速跑出去了,生怕国王叫住他。
没了六王子,宴会也照常进行,剩余的王子公主也不敢找谢宴笙说话了,他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一点就着。
谢宴笙看向拾肆的座位,对方居然在六王子来骚扰自己的时候溜走了。
国王也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算了,人老了不中用,也不能怪他。
谢宴笙找了个理由,也出了大殿,漫无目的地顺着宫道走。
他并不了解王宫的分布,想找到拾肆还是比较难的,除非运气好。
那他运气还真好,转角就看到了站在水池旁的拾肆。
他似乎知道谢宴笙来了,但却没有转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
回忆在这里突然终止。
后面拾肆说的什么谢宴笙已经记不清了,离开极乐游戏太长时间,他的记忆有些脱节。
众人登上了马车,谢宴笙、时旌、杜寒云、麻子哥一辆,黄哥、黄哥小弟以及两个女生坐另一辆。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杜寒云侧头看着窗外,悠闲得倒真像来此地旅游的人。
时旌闭目养神中,看起来是谁都不想搭理。
没有杜寒云和他聊天,麻子哥无聊地低头摆弄着戴在手上的手表,眼神逐渐呆滞。
谢宴笙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另一个副本阿斯罗摩的事告诉他。
这次的副本有问题,他还是希望时旌活下来的,不为别的,只为确认一件事。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名字不同,容貌不同,但时旌给他一种欠揍版年瑾的感觉。
谢宴笙从来都不相信年瑾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万一真的是年瑾借尸还魂成功了呢。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对方死在这个副本里。
思及至此,谢宴笙给时旌发了条消息。
“你听过一个叫做阿斯罗摩的副本吗?”
他看见时旌突然睁开眼睛,望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你确定你没打漏字吗?不是阿斯罗摩宫?”
“没有,就是阿斯罗摩。”
谢宴笙将副本简略地跟他叙述了一遍。
时旌轻蹙眉,“与其说是相似的两个副本,阿斯罗摩宫宫更像是阿斯罗摩的续集。”
“对了,我还没问你,来这之前你应该是下了枯井的吧?井上的绳子是你放的,那为什么枯井下面我没见到你?”
“下面有两条路,我走的左边那条,里面堆满了动物的尸体,很臭。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安静。走了将近四分钟,然后,我听见了你自言自语的声音。”
原来别人听不见男孩的声音。
谢宴笙回想起井底的场景,他下去的时候只有一条路,时旌却说有两条,如果他没说谎的话,谢宴笙有理由猜测,每一条路只能走一次。
那再大胆地猜一下,或许,不止两条呢?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第一个找到枯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