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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琢磨着怎么把这位展大人从“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变成“姑娘若不嫌弃我愿照顾你余生”。
第一印象已经不错了,英雄救美,美人落泪,肢体接触也到位了,下一步就是制造更多接触机会。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莫听姑娘,姜汤好了。”
展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人进来吧。”
展昭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一抬头,脚步就顿住了。
莫听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衣袍坐在床沿,衣袍太大,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纤细娇小。
展昭的目光在她锁骨处那一片裸露的肌肤上停了一瞬,随即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移开了。
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将姜汤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蹲下身去看她的脚踝。
“我看看伤势。”
他这次学乖了,动作之前先隔了一层布巾垫在手上,再去触碰她的脚踝。
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仔细地检查着肿胀处。
“骨头没事,只是扭伤了筋。”
他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酒,我帮你揉开,可能会有些疼,姑娘忍一忍。”
莫听点点头,看着他那双习武之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握着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透过布巾传过来,热得她小腿都酥了。
展昭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她肿胀的脚踝。
莫听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咬着下唇盯着他看。
“大人,”
她轻声开口。
展昭抬眼看她。
“疼……”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展昭的手劲立刻又轻了几分。
“忍一忍,再揉一会儿就好了。”
莫听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完美。她甚至觉得自己有天赋,上辈子没谈恋爱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天生就该是这种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揉完了脚踝,展昭又催着她把姜汤喝了。
莫听小口小口地喝着,被辣得直皱眉,但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大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这话是真话。莫听她爹把她卖了,老鸨那里她死也不肯回去,偌大一个东京城,她确实无处可去。
“姑娘在汴京可有亲戚?”
莫听摇头。
“朋友?”
摇头。
“那姑娘可有什么擅长的营生?女红?厨艺?识字算账?”
莫听想了想。
“识字。”
岂止识字,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把这辈子的书拿过来读绰绰有余。
至于女红厨艺……她上辈子连针都没拿过,厨艺仅限于煮泡面和煎鸡蛋,还是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明日替姑娘打听打听,看可有合适的去处。”
“那就多谢大人了。大恩大德,莫听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报答。”
展昭摆了摆手,站起来去收拾药瓶和碗。
“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莫听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