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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是被水呛醒的。
“姑娘!姑娘你醒醒!”
莫听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张脸。
莫听觉得自己大概还没醒透,可能还在做梦。不然怎么解释这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怎么这么好看啊!
“姑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莫听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滑到脖子上,又慢慢滑到腰上,最后在心里给这个男人打了个分。
满分。
“姑娘?”
男人见她眼神涣散,以为她还没清醒,又唤了一声。
莫听猛地回过神来。
记忆共享,她现在是莫听,一个被亲爹卖到妓院、因为不肯接客而跳江自杀的可怜姑娘。
巧了,连名字都没改。
莫听眼泪说来就来。
“公子为何要救我……让我去死好了……”
她说着还别过脸去,把侧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那模样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美人落泪”。如果奥斯卡有死后世界分赛场,她能捧回一座小金人。
“呜呜呜呜……”
展昭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湿透莫名有点心疼。
他今日本是沿河巡视,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桥上坠入水中,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救上来才发现是个年轻的姑娘,衣衫虽算不上华贵但也绝不是乞丐之流,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处,竟要寻此短见。
“姑娘,生命只有一次,有什么坎是挺不过去的呢?”
莫听抽噎着抬起头,用那双哭红了的丹凤眼望着他。
“可是……”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可是我父亲把我卖到了妓院……明明说好了只是端茶倒水,谁知道……老鸨居然让我去陪客……”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展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不是没见过人间疾苦,但每次听到这种事,胸腔里还是会涌起一股无名火。
卖女求财,禽兽不如。
他看着怀里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他的腰。
展昭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的动作自然极了,手臂环过来,整个人就往他怀里缩。
莫听的脸贴在他胸口,湿透的衣服布料薄得跟纸似的,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还有她那两团……
展昭的耳朵尖“唰”地红透了。
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推开?人家姑娘刚刚死里逃生,情绪不稳,推开也太不近人情了。不推?这姿势……这姿势实在是不太妥当。
莫听在他怀里偷偷弯了弯嘴角。
公狗腰,她在心里确认了一遍。
腰腹肌肉的纹理隔着衣服贴着她的手臂,硬邦邦的。
“姑娘。”
展昭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往旁边看的,不是不想看她,是不敢看她。
因为莫听的衣服全被河水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把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锁骨往下,湿衣贴着肌肤,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轮廓。展昭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怕是要当场失态。
“那就谢过公子了。”
展昭点了点头,弯下腰想去扶她的手臂,莫听却适时地“嘶——”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身子往旁边歪了歪。
“公子……我可能走不了了。”
她用指尖虚虚地点了点自己的脚踝。
“我脚腕扭伤了。”
展昭低头看去,她左边脚踝确实肿了一块,应该是落水时撞到了桥墩或者河底的石头。
他眉头微蹙,蹲下身去,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微微发红的踝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