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羽又开始反驳她,还是想让她在意一下自己。

你必须要有心理压力,我……因为你被嘲笑了三年,你必须要自责一下。
那我现在这样的身份,你还与我私自见面,那不是会让别人更加嘲笑你吗?而且别人还会说你是我的舔狗。


我才不是……胡绾绾,我放不下你,是在关心你,却还要你来那么嘲笑我吗?
我可没有。


可你就是那个意思。
生气了?


没有。
那我哄哄你吧。

谢凛羽洗耳恭听,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哄人。
你要是愿意,可以经常来南风馆找我,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的人比较多,不可能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所以,你要愿意可以来,不愿意就算了。

这话一出,谢凛羽脸上那点刚压下去的郁气瞬间又翻涌上来。
他本以为她的哄劝会是软言安抚、低头迁就,哪怕只是半句真心的在意,可到头来,还是这般漫不经心、公平至极的客套。
看似给了他特权,实则把他和祈灼、霍骁所有人摆在了一模一样的位置,没有偏爱,没有特殊。

这就是你说的哄我?
不然呢?我已经让步了,允许你常来见我,难道还不够?


我不要这种所有人都有的机会。
谢凛羽别过脸,不肯看她,少年矜贵的傲气撑着他,不肯流露半分软弱,可话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胡绾绾,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故人,都是愿意靠近我的人。


我不一样!
他骤然开口,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

他们是后来者,我是最早心悦你的人。当初我满心欢喜求一个结果,是你当众将我推开,让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被人嘲讽三年,夜夜难安,凭什么最后我只能和旁人争抢你的一点空闲?
可你清楚我现在在做的事,我没有办法把谁放到特殊的位置,关系再好也不行。


我就是不甘心,我凭什么看着你周旋在众人身边,看着祈灼日日守着你,看着霍骁悔不当初频频回头,而我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要被你随意敷衍。
凛羽,你要分得清,我如今没有归属,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更不会为任何人独守。


那你何必给我希望?何必假意哄我?
我没有假意,我是真心愿意让你靠近。只是我提前告诉你实情,免得你越陷越深,最后更难受,现在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想法,谁都一样。

谢凛羽虽然争取不到她心里最特殊的那个位置,不过听她那么说,他们也算在同一竞争位了。
还生气啊?别气了,好不好?


我没那么小心眼。
那以后别独自喝闷酒了,你可以来南风馆找我,如果我有空,我也愿意听一听你的心事。

谢凛羽耳尖悄悄泛红,嘴上依旧绷着傲娇的架子,不肯露出半点动容,可心里那堆积许久的酸涩闷气,早就被她温柔的话语抚平了大半。他最吃胡绾绾这一套,看似公平淡漠、毫无偏私,却总能恰到好处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舍不得彻底放手。

谁要事事都找你倾诉。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

胡绾绾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眉眼弯起浅浅笑意,全然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她太了解谢凛羽,清高爱面子,别扭又执着,从来不会直白表露心意。

我可没那么说。
酒过三巡,谢凛羽渐渐有了醉意,他们俩一同躺在了房间里的床上。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没有人知道你在我这里。
可你喝醉了。


喝醉了怎么了?
我是担心你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觉得我会欺负你吗?
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喝醉了又很难说的。


绾绾,我不会随便欺负你的。
好吧,那你先睡,我在旁边守着你,你睡着了我再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