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再次上朝时,他们两个人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他们二人在朝堂之上,最近有所缓和,并无互相针对,不知怎么的,突然又开始了。
萧沉渊只是觉得裘见青有病,他提个意见裘见青就要回怼一下,不知道他又抽了什么风?

陛下,摄政王要裁掉三成守边兵士,奴才万万不能应允。

皇上:裘爱卿觉得有何不妥?

边关数年不曾起战事,每年养兵耗银无数,裁去些许兵丁,省下银子填补国库,哪里不妥?

关外异族只是暂且蛰伏,眼下骤然减兵,等于撤掉边关屏障,若是敌寇忽然来犯,城池如何守得住?

本王早已让人多筑烽火台,又调拨大批兵器送往边境,余下守军足以支撑到援军赶来,都督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烽火台只能传报消息,挡不住万千敌军。王爷久居京城,不曾踏足边关,哪里晓得边境真实光景。

边关奏折每日送至宫内,各处情形本王心知肚明。倒是都督手握京畿禁军,总爱对边关调度多嘴多舌。

本都督统领禁军,护的便是京城安危,边关一旦失守,战火早晚蔓延皇城,此事臣无法装聋作哑。王爷一心削减军费,莫不是打算把省下来的银两另作私用?

裘都督说话需拿出凭据,国库银两皆由户部记账看管,你随口污蔑本王藏私,是何居心?

本都督并非凭空诬陷,只是这法子后患无穷,奴才恳请陛下驳回王爷提议,照旧留存全数守边兵士。

年年高额军费压得朝廷难以支撑,难不成只凭都督一点无谓担忧,便要天下百姓扛着重税度日?

赋税再重,也好过疆土失守、百姓流离。王爷只盯着眼前银钱,不顾往后江山安危。

听你这话,但凡本王提出政令,你都要执意作对?

但凡有损江山安稳的提议,不管出自何人之口,本都督都要当庭辩驳,半步不肯退让。

这般说来,今日你是打定主意同本王唱反调。

本都督一心只为社稷,并非刻意针对王爷一人。王爷非要推行裁兵,臣便联合朝中武将一同上书劝阻。

尽管去便是,朝堂定夺靠的是周全筹谋,不是一众武官一味逞强。

究竟是深思熟虑,还是只为省钱揽权,日后边关自会给出答案。
他们两个在朝堂之上吵来吵去的,皇上被他们俩吵的头疼。

皇上:两位爱卿,此事先搁置吧,二位吵的朕头风都要犯了,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吧,都退下吧。
刚刚下了早朝,萧沉渊又开始质问裘见青。

你今日为何要跟本王作对?

本都督只是觉得摄政王殿下安排的此事不妥,应该按照从前的方式进行才对。

裘见青,你心中真是这么想的?怕不是因为别的才针对本王吧?

王爷说来听听,我能因为什么事针对王爷?
萧沉渊暂时还不知道,但他总感觉,冥冥之中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近日你我朝堂已然安分不少,互不干涉政务,偏偏今日揪着裁兵一事死咬,当真只是为了江山社稷?
裘见青心里当然是有他的目的,只是他怎么可能会让萧沉渊知晓?

本都督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只要是于国不利之事,便不会姑息。

是吗?本王倒觉得,你是心里憋着气,无处发泄,便借着朝政故意刁难本王。

王爷权倾朝野,一手把持朝政,本都督区区禁军统领,怎敢故意刁难王爷。
今天他们两个人在朝堂上吵起来的事儿,齐婉兮也知道了,他们俩原来就不和睦,只是没想到今日两人都大动干戈的。
新泡的菊花茶,王爷要尝尝吗?


你是知道本王在外面生气了?
宫里头人多,七嘴八舌的难免传播的快一点。


本王一开始是没那么大的火气的,那个裘见青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处处敢跟本王作对,本王说一句,他只想顶十句。
许是天气越来越热,裘都督心情也不好,比较烦躁吧。


他那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怎么会有烦躁之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