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安稳,好梦绵长。
一整夜贴身相拥的温存,将秋末最后一点微凉尽数捂散。被褥里永远是恒温的暖意,是彼此交织的呼吸,是日复一日岁岁不变的安稳。
天光大亮时,卧室并未像往常那样洒满透亮的晨光。
屋内光线温温柔柔的,带着一层浅浅干净的灰白,没有刺眼的日光,静谧又清宁。
苏晚是被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唤醒的。
她慵懒地掀了掀长长的睫毛,意识慢慢从梦境里抽离,整个人软乎乎陷在谢辞寒的怀里,四肢缠着他,亲密无间,是早已刻进习惯的睡姿。
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温暖、安稳,让人心底瞬间落满温柔。
她还未完全醒透,脑袋昏沉软糯,下意识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小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小声呢喃,带着浓浓的晨起软糯气:“辞寒……”
“我在。”
身侧的男人早已经醒了。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拥着她,贪恋着清晨这一刻无人打扰的温存,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极轻极柔地摩挲。
嗓音是刚醒的低哑磁性,温柔得落进心底,轻轻熨帖人心。
苏晚慢悠悠睁开眼,朦胧的视线落在他清隽的下颌线上,还没来得及彻底回神,就听见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
“晚晚,下雪了。”
下雪了。
短短三个字,瞬间让苏晚混沌的睡意彻底消散。
她瞳孔微亮,猛地抬头,眼眸一瞬睁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下雪了?”
秋日还温柔未尽,她从未想过,今年的初雪会来得这样早、这样猝不及防。
“嗯。”谢辞寒低头看着她满眼亮晶晶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笑意,“初雪。”
苏晚再也躺不住了,连忙从他温暖的怀抱里微微撑起身子,迫不及待转头望向落地窗。
窗帘未拉严,缝隙间透进窗外一片素白。
漫天细碎白雪簌簌飘落,轻柔、绵密、洋洋洒洒,铺满整片半山庭院。
秋日残留的草木、青色草坪、黑色屋檐、远处朦胧的山林,一夜之间,尽数覆上薄薄一层干净纯白。
天地间清宁一色,温柔素净,是初冬最动人的光景。
“初雪……是今年第一场雪!”
苏晚眼底炸开满满的欢喜,像藏满了细碎星光,小脸因为惊喜透着浅浅绯红,软糯又明媚。
她从小就偏爱下雪。
偏爱天地纯白的静谧,偏爱落雪无声的温柔,更偏爱初雪降临的仪式感——
听说,初雪相拥的人,会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从前年年初雪,她都是一个人静静看雪。
隔着屏幕、隔着人海、隔着遥遥距离,默默羡慕别人的岁岁相拥。
可今年不一样。
今年初雪乍落,她醒来身边就有最爱的人,怀中是他的温度,窗外是漫天落雪。
人间最圆满的幸福,大抵不过如此。
苏晚心头甜意翻涌,惊喜又动容,连忙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看雪。
刚一动,手腕就被温热的掌心轻轻拉住。
谢辞寒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拽回怀里,稳稳扣进怀抱,不让她受凉。
“别急。”他低笑温柔,嗓音缱绻温柔,“刚睡醒,别冻着。”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落怀。
“我陪你看。”
窗外落雪簌簌,静谧无声。
屋内暖意融融,相拥温柔。
苏晚窝在他怀里,透过窗隙静静看着漫天白雪飘落,眉眼弯弯,轻声软软呢喃:“好漂亮……”
初雪温柔,纯白干净,落得缓慢又深情,把整座半山都变得温柔静谧。
“不及你漂亮。”谢辞寒垂眸看着她,眼底深情浓稠,字字真心,“初雪很美,但我的小姑娘,最美。”
漫天雪景,抵不过她眉眼半分温柔。
苏晚耳尖微红,心头甜甜的,仰头望他,眼底映着窗外纯白的雪景,也映着他温柔深情的眉眼。
“谢辞寒。”
“嗯?”
“今年初雪,我好开心。”
开心不是因为落雪美景,是因为这场岁岁期盼的初雪,身边终有你。
谢辞寒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拥紧,在静谧的初雪清晨,轻声许诺,温柔绵长:
“不止今年。”
“往后每一场初雪,每一次落雪,每一个寒冬。”
“我都陪你看。”
从前你孤身看雪,岁岁清冷。
往后风雪年年,朝朝暮暮,我皆伴你左右。
窗外白雪簌簌不休,温柔落满山河。
屋内人间温软,爱意绵长,朝夕皆甜。
苏晚埋在他怀里,唇角扬起满满幸福的笑意,心底悄悄藏着独属于自己的小浪漫——
原来最好的初雪仪式,
从不是漫天雪景,
是雪落人间,而我,拥你岁岁圆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