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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外。
陆渊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的编队也完成了封锁,分数不低,只是比红方差了那么一点。
他旁边的队员脸色不太好看:
“陆哥,他们……居然两个都拿了。”
“是啊,两个都拿了。”
陆渊说。
队员愣了愣:
“那咱们……”
陆渊却没看他。
他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合上的双开门,看着左奇函的背影,笑了一下。
“我一开始就没想赢这一局。”
队员没听懂。
陆渊也没解释。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一点分数。
他要的是,让评议席上那些人,亲眼看见……
这个S级,为了救一个“注定要被放弃的人”,肯把自己的精神力往极限上逼。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
可首席要扛的是一整个塔。
一个每次都要拼到极限的人,能扛多久?
陆渊低声说:
“看见了吧。这种人,靠的不是判断,是命。”
“他把每一场,都当成最后一场去打。”
“所以只要有一场,他扛不住……”
他顿了顿,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敛了下去。
“整个塔,就跟着他一起塌。”
他身后那个队员,后背莫名地凉了一下。
而陆渊已经转过身,朝评议席那边,抬了抬下巴。
一个评议员收拾数据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朝他这边看过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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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评审区,五个人走在回廊里。
陈浚铭一路兴奋得不行,抱着那个模拟受困人员的道具不放:

“左哥你看见没有!我都没碰倒石头!”

“奕然哥说我这次特别稳!”

“嗯。”

“杨哥你那个指挥也太准了吧,我感觉我都还没想好,你路线就发过来了!”
“嗯。”

陈浚铭说了半天,没得到什么热烈回应,讪讪地闭了嘴。
陈奕恒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揉他的头:

“行了,赢了还不消停。”

“回去加两碗饭。”

“我加三碗!”
张奕然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数据板,看了一眼上面的分项统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把数据板收了起来。
走到一个拐角,陈奕恒和张奕然先拐去了食堂方向。
陈浚铭跟着要走,被左奇函叫住了。

“你回宿舍。”

“啊?我……”

“回去。”
陈浚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博文,悻悻地“哦”了一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左奇函没往宿舍走。
他撑着一面墙,缓缓地把重心压了上去。
杨博文几步过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逞什么能?”

他扣着手腕的力道不轻。

“赢了。”
“你把自己逼到差点散架,就叫赢?”


“杨博文。”
左奇函偏过头看他,眼睛在灯下亮得很,

“我要是当时放那个人,我就不是我。”

“你喜欢的,不就是这个么。”
杨博文一怔。
他盯着左奇函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能把人气笑了。
“……谁喜欢你了。”

可他的手,已经把左奇函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往稳里捋。
荒原上的风,慢慢落下去。
左奇函往后退了半步,靠到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轻颤的手,又抬眼看杨博文。

“我们赢了一场,但我觉得,没赢。”
“为什么?”


“因为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陆渊在笑。”
杨博文的动作顿了一下。
左奇函没再说。
但他知道,杨博文懂了。
两个人靠着那面墙,谁都没说话。
走廊尽头,晨光正一寸寸爬过来。
而在更远的评议区里,那份写着他名字的评估报告,正在被一笔一笔地,添上新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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