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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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懂了。

左明夏的意思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你们想怎么办？”

左明夏问。

他直视着左明夏，

左明夏看着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她这个堂弟，成长的速度比她想的快得多。

“我会盯着。”她点头，“有消息，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你们记住。在塔里，别信任何人。”

“除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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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档案室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走廊里空无一人，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灰白色的墙壁间回响。

杨博文走在左奇函身边，没说话。

他脑子里，把左明夏的话又过了一遍。

军用协议，沈钊，激进派。

还有那句“别信任何人”。

走了一段，左奇函忽然开口：

杨博文偏头看他。

他停下脚步，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笑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

他没接这句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才丢下一句：

左奇函跟上去，和他并肩，两个人的步子，不知不觉，又踩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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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生活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陈浚铭果然在食堂，正抱着个碗冲他们招手。

陈奕恒和张奕然也在，桌上摆着五份早餐，热气腾腾。

左奇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随手端了碗粥：

陈浚铭瞪大眼。

左奇函没多解释，低头喝粥。

杨博文在左奇函旁边坐下，也端了碗。

吃到一半，左奇函的终端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屏幕往杨博文这边倾了倾。

是左明夏的消息，只有一句：沈钊今天一早，向训练部调走了你们小队的全部档案。

杨博文看清了那句话。

他慢慢放下碗，和左奇函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乱。

可有人，已经先一步，把手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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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声嘈杂，谁也没注意到这一桌短暂的沉默。

陈浚铭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灰角的趣事，陈奕恒笑他，张奕然安静地吃面，偶尔抬头，目光在杨博文和左奇函之间扫一下，又低下头去。

杨博文把碗里的粥喝完，在跟左奇函的精神频道上说：

左奇函没再说话。

他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粥，半晌，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食堂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晨光从高处落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两颗泪痣照得格外分明。

杨博文看着他，没说话。

这场仗，已经从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转进了地下的暗流。

而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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