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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到此为止。”
杨博文的手,在桌下握紧了。
“塔主。”

“污染频段出现在赛场,这不该……”

“我知道不该。”
卫沧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我才要见你们。”
他顿了顿。
“这件事,查下去,会死很多人。”
杨博文愣住了。
卫沧看着他们,目光很沉,像在透过他们看另外两个人。
“五十年前,陆承昀和温映霜,是怎么没的,你们知道多少?”
左奇函的背,微微僵了一下。

“不多。”
“那就不用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里。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
卫沧说道。
会议室里,死一样地静。
杨博文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卫沧又端起那杯凉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你们现在,是塔里唯二的两个S级。比当年的陆承昀、温映霜,更扎眼。有人不想你们起来,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次污染频段,是冲着杨博文来的。为什么?因为废掉你,左奇函就是一把没脑子的刀,再强也翻不了天。”
他放下茶杯。
“所以,我把你们叫来,是要做两件事。”
卫沧看向他们,一字一句:
“第一,杨博文的失控审查,我压下去了。以后谁再提,谁来找我。”
“第二,你们五个,明天启程,去边境。灰角转运站,三天前发了求救信号,失联了。任务等级D+,去查清楚。”
杨博文猛地抬头。
他懂了。
卫沧这是在保护他们。
把他们调出塔,离开这个漩涡。
等塔里的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可左奇函显然不这么想。

“塔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时候把我们调走,是在给那帮人腾地方。”
卫沧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转瞬即逝。
“左奇函,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留在塔里,就能把内务部连根拔了?”
左奇函没说话。
“你们现在,连灰隼队都差点栽进去。一个重伤,一个差点失控。你们拿什么去查内务部?”
“出去。”
他加重了语气,
“边境的风,会告诉你们,真正的敌人是什么。等你们在那边站稳了,再回来,才有资格跟我谈‘查’。”
这话字字砸在点上。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

“灰隼队的事,就这么算了?”
“没算。我先记着。等你们够强了,一起算。”
杨博文看着卫沧,忽然问:
“塔主,您为什么帮我们?”

卫沧没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间会议室没有真正的窗,只有一面模拟着星空的墙。
他背对着他们,看那片虚拟的星海。
“因为五十年前,我没有救下那两个人。”1
他不是才50多岁吗???🤔🤔🤔
“这一次,我想试试。”1
这个塔主人还挺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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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作战指挥中心出来,杨博文一路没说话。
左奇函走在他旁边,也沉默着。
直到进了电梯,四面封闭,左奇函才开口:

“你信他吗?”
“半信。”


“我也半信。”

“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我们现在,留在塔里,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要去?”


“我要去。”
左奇函偏过头,看着他,

“而且,我要你跟我一起。”
杨博文抬起眼。
左奇函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簇火。

“塔里有人想废了你,废了我。”

“那我们就去外面,把自己练到没人废得动。”

“灰角,只是开始。”
杨博文看着他,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

“很像刚进塔那天,把我摁在墙上的那个人。”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怎么,想报仇?”
“等我把你伤治好。”

“再报。”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去,并肩穿过回廊。
陈奕恒、陈浚铭、张奕然已经等在那里,各自身后都背着收拾好的行装。
陈浚铭冲他们挥手,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

“左哥!博文哥!

赵教官说咱们明天出发,去边境!

真的假的?!”

“真的。”

“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了!塔里闷死了!”
陈奕恒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出去是去送命,不是去玩。

你收着点。”

“你才送命!”

“我送命也比你帅。”
张奕然站在一旁,没理这两个人,只看向杨博文,低声问:

“塔主那边,怎么说?”
还是我们奕然稳重点…
“调令。”

“明天出发灰角转运站。”

张奕然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懂,这种时候,问多了反而不好。
杨博文抬头,看向回廊尽头。
塔外的天光,透过高处的舷窗,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亮。
他想起卫沧最后那句话。
五十年前,没有救下那两个人。
这一次,想试试。
他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慢慢嚼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看向那个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天光的左奇函。
“出发前,都回去,把该带的东西带齐。”

“这一趟,不轻松。”

左奇函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链接里,两个人同时传来了同一句话:

【一起。】
【一起。】

杨博文没再说话,只在心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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