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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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从左边杀回来的。

杨博文只看见他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挡在自己面前。

左奇函没让。

他抬手，把精神力全部灌了出去。

像一堵墙，狠狠拍向那股污染频率。

他想把它弹开。

杨博文看得见。

左奇函的精神力是强横的，荒原般的，带着风沙的力道。

这一击如果成了，那股污染频率会被硬生生撞回去。

可……

左奇函的身体，晃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下。

放在别人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杨博文因为链接的原因，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肋骨骨裂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顺着链接，猛地灌进杨博文的身体。

左奇函的精神波动，在那半秒里，偏了。

“格挡”，变成了“硬接”。

那股污染频率，没有被他弹开，而是顺着他偏移的精神力，全数灌进了他的精神图景。

杨博文听见左奇函闷哼了一声，然后全身软了下去，倒在了杨博文面前。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看着杨博文的。

那双总是又冷又凶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还在说着：没事。

可那光，很快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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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链接那端，瞬间安静了下来。

左奇函的精神图景，那片荒原，那片风沙，突然之间静止。

那种静，让杨博文感到恐惧。

杨博文蹲下去的时候，手是抖的。

他摸了摸左奇函的脸。

凉的。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还是没有。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他的精神力，他的机械都市，暴走了。

所有的齿轮同时疯狂转动，所有的光路同时炸裂。

那座冰冷钢铁城市，在这一刻，失去了他最后一道锁。

精神力像海啸一样，从他身体里涌出去。1

无差别。

碾压。1

灰隼队六个人的精神链接，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切断、碾碎。

离得最近的苏黎，首当其冲，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跪了下去。

他的鼬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周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恐。

他想退，可动不了。

他的苍鹰在半空中被那股压力拍落，羽毛乱飞。

贺景行、唐屿、林皖、纪泽，全都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观众席上，一片尖叫。

那些来观摩的小队、向导、哨兵，全都被这股S级失控的精神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有人软倒在座位上，有人捂着头尖叫。

“拦住他！”

“快、快叫医疗……”

“进不去！精神场进不去！”

裁判席上，有人想冲进场，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股压力钉在了原地。

杨博文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链接那端，那片寂静的荒原。

他抬起手。

精神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看不见的刀。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彻底失控、即将反噬到旁边的人的时候……

链接深处，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片海。

荒原之下，那片他第一次链接时见到过的沉睡在深处的海。

动了一下。

杨博文的精神力，猛地一滞。

他低下头，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还是昏迷的，脸色苍白，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阴影。

可就在杨博文的注视里，他右眼下那两颗泪痣，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瞬。

然后，杨博文感觉到了一股极微弱的精神波动。

从链接那端，从那片海里，传过来。

杨博文的手，僵在半空。

全场死寂。

医疗队这才敢冲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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