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随你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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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人不多。

杨博文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汤寡水的面碗里飘着几片青菜叶，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但他现在没精力计较这个。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胃像被拧紧的毛巾，能塞进点东西就不错了。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左奇函把一盆红彤彤的麻辣香锅砸在桌上，那动静让隔壁桌的人都侧目了一下。

他大剌剌地坐下，筷子一挑，红油和干辣椒的香气立刻飘过来，霸占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杨博文的鼻子皱了皱。

左奇函夹起一块浸满辣油的牛肉，故意在杨博文面前晃了晃。

然后塞进嘴里，嚼得一脸满足。

杨博文没理他，低头吃自己的清汤面。

面汤入口，寡淡无味。

对面的辣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刺激着他的鼻腔。

他咽下去，继续吃。

左奇函的筷子伸过来，在他碗边敲了一下。

杨博文抬头。

一块沾着红油的牛肉被夹在半空中，悬停在他面碗上方。

杨博文看着那块牛肉，又看了看左奇函。

左奇函的表情说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恶意，更像是一种试探。

好像是在确认刚才训练场上那个意外达成的"平衡"，到底是不是真的。

左奇函嗤了一声，收回筷子，把那块牛肉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更大声了。

杨博文继续低头吃面。

但链接通道那头，传来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满意？

杨博文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

左奇函正埋头对付他的麻辣香锅，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看不出表情。

刚才那丝波动就像错觉。

杨博文没说话，收回视线，继续吃他的清汤面。

但链接通道的那一端，那团灼热暴躁的存在，似乎安静了一点点。

也许真的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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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

杨博文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只灰色猞猁趴在他的枕头上。

灰色的皮毛在白色枕套上格外显眼。

它的下巴搁在枕芯最柔软的位置，眼睛半阖着，尾巴懒洋洋地搭在床边。

杨博文站在门口，盯着那只鸠占鹊巢的猞猁。

跟在他脚边的赤狐也看见了，耳朵唰地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猞猁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它们一眼，然后又阖上了。

尾巴尖甚至晃了晃，像是在说：看见了，然后呢？

杨博文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左奇函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含含糊糊的：

水声停了。

左奇函顶着一脸没擦干的水珠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

看了一眼床上的猞猁，又看了一眼杨博文的脸色。

左奇函回答得理直气壮，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拍了拍猞猁的脑袋。

猞猁没动。

猞猁的耳朵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把脸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

杨博文靠在门框上，抱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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