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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辩理政取舍,论借异世智略之本末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长信宫之内,关于官吏取用异世谋略处置政务的规制议论仍未停歇。容锦亭指尖轻叩案上各地呈报的政务卷宗,沉声定下一条朝堂吏治准则。

“本王拟定下一条吏治规矩:凡大曜本土臣僚,处理公务之时,主动依托穿越者谋划、听取异世来客计策施政,便是舍弃本朝传承千年的礼法典章、治理祖制,一味推崇异世旁门学说。凡有这般行径,地方州县官员当予以训诫,情节较重者依规追责。”

“中原历代治乱经验、乡族秩序、边地管控法度,皆是一代代君臣扎根这片山河推演打磨而成。为官者守土牧民,本该以本朝律典、历代旧例为根基,研判民生利弊。若是遇事便向外域之人求取方略,久而久之,官吏不再潜心研读家国制度,遇事寄望外来智计,祖制理政根基便会不断松动。”

云情礼闻言缓缓出列,持不同见解,直言不能以同一标尺一概而论。

“王爷严防官吏舍本逐末,警惕异世理念侵蚀朝堂根基,这份考量十分周全。但臣以为,不可将所有借鉴异世思路的官员一体定性。圣夫人元湘薇如今统筹西疆全域诸事,她吸纳异世见解,初衷并非仰慕异世法度、背弃中原礼法,而是借旁人所长,补齐中原旧策难以应对的短板。”

“西南喀斯特群山散居溶洞、戈壁草原游牧迁徙不定,番汉混居矛盾绵延百年。历朝沿用的中原农耕治理旧法,面对碎片化山野田亩、流动草场牧民,天然存在诸多局限。西疆流民管控、农牧税役、隔籍通婚一系列难题,缺少成熟的承袭旧例可以参照。元湘薇吸纳异世方略作为参考,因地制宜调整治疆举措,属于务实安民的理政选择,并非倾心尊崇异世学说、抛弃本土祖制。”

“边境万里情况特殊,和内陆州县不可混为一谈。中原腹地州县宗族稳固、农耕格局成熟,原有规制足以应对常规民生事务,官吏大可依托旧制施政;西疆环境复杂,旧法难以覆盖所有难题,适度参考域外思路,属于治理层面的变通。二者情形有别,不宜统一标准严苛处置。”

黎初珑静静倾听二人论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调和两方观点,厘清治理边界。

“王爷忌惮官员脱离祖制、一味依附异世智谋,着眼于朝堂长远文脉传承;云先生着眼边境现实难处,认可因地制宜的治理变通。两方诉求并不冲突。”

“中原内陆各州府,民生治理框架成熟,山川民俗稳定,官员当严守本朝典章,不可频繁依托异世之人谋划政务,擅自偏离祖制,这条规制可以推行。内陆官吏遇事不思深耕本土法度,一味寻访异世来客问计,理应加以约束训诫。”

“西疆疆域环境迥异,部族繁杂、流民迁徙不断,原有制度存在天然短板。元湘薇镇守万里边地,肩负安抚番汉、整顿流民、稳定农牧业态的重任,可以吸纳异世见闻作为施政参考,以补足治疆方略短板。但必须守住一条底线:西疆所有大政的框架,不可脱离中枢议定的祖制铁规。可以微调细则,不能推倒原有法度,全盘依照异世思路重新建制。”

容锦亭颔首认可这套内外有别的处置尺度,沉声道:

“太后所言公允。中原与西疆地势民情截然不同,治政尺度天然不能一概等同。内陆官员依托异世智谋办事,根基不足,易动摇乡土秩序,需要严加约束;西疆边地情况特殊,允许因地制宜借鉴新思路,但不可本末倒置。”

“西疆十大治边铁规,是立足山河现实、部族源流反复推演确立的大框架,不容改动。元湘薇秋冬西行巡查戈壁草原、西南群山,能够依托异世思路优化治理细则,化解山野细碎矛盾,却不能以异世谋略为根本,大幅度推翻中枢既定规制。”

“朝堂可以包容边境因地制宜的变通,但绝不允许朝野上下形成一股风气,文武百官普遍抛弃本朝礼法典章,以寻访异世之人问计作为常态理政途径。中原严守底线,西疆留足变通空间,一紧一松,因地施策。”

君臣三人就此达成共识。

朝堂内外形成两套治理尺度,中原严控官吏过度依赖异世方策,西疆允许边关重臣参考异世思路优化安民举措。但这份差异化规制不能对外大肆宣扬,其中缘由难以直白公示。

容锦亭心中依旧藏着难以言说的隐忧。元湘薇诸多治理思路本源便是异世认知,西疆万里军政民生几乎交由她一人统筹。若长久依托异世视野经略边疆,边境治理逻辑会持续偏移。他依旧选择暂时隐瞒穿越者暗流蔓延的完整隐患,不愿让即将远赴西疆的元湘薇分心。中枢朝堂持续监察京中官员往来、士子治学、市井商贸诸多异世衍生乱象;西疆万里山河,则交由元湘薇稳步推进流民整顿、税役规整、番汉安抚诸事。内外两条战线并行运转,静待潜藏隐患逐步显露。1

段评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