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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责中枢不涉州县,上下分责免生怨怼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元湘薇闻言微微颔首,认可朝堂顶层追责必不可废,同时清晰划清中枢与地方的惩戒边界,杜绝上下权责混为一谈滋生民官怨怼。

臣认同从严追究当期中枢执政官吏是固本之策,此规万万不可废除,若无顶层惩戒约束,朝堂决策必将轻佻随意,朝令夕改的积弊无从根治。但追责的尺度、追责的对象,必须严格区分,绝不能因顶层政令变动引发工程烂尾,便顺势牵连、降罪各州督办官吏。

政令调整本是朝堂统筹天下产业、赋税、户籍的宏观调度之权,决断、谋划、颁行新政的全部权责尽在九重中枢。地方州县官吏自始至终只有奉旨行事的本分,无参与顶层决策、阻拦新政落地、暂缓在建工程的权力。坊市半途停工、物料人力白白损耗,错在朝堂仓促改制,不在基层办事官员。

倘若不分青红皂白,将工程烂尾的罪责单方面加诸地方官吏,有功之时封赏归于中枢,有失之时责罚推给州县,权责彻底失衡,天下百官心中必生深重不满。

各州刺史、僚属常年奔走打理本土织造、农事、基建,恪遵朝廷每一道诏令,倾尽本地财税人力兴办联营坊市,到头来只因上层一时决策疏漏,便要背负过失、承受罚俸降职,勤恳履职却无端获罪,委屈怨气无处排解。

长久积怨之下,地方官吏极易将心中愤懑转嫁无辜百姓。或是暗中增加织户、桑农摊派弥补本地亏空,或是消极懈怠敷衍各类兴业工程,对中枢下达的织造、商贸政令百般拖延、虚与委蛇,最终百姓承受苛政,全域轻工产业一同受滞。

故而臣所求,是两套规制并行分立,互不混淆:

其一,顶层约束不变。凡仓促更迭政令、未预留缓冲期致使大型基建烂尾的中枢主事朝臣,依旧纳入年终考核,依损耗大小罚俸、降阶,以惩戒倒逼朝堂审慎谋策,杜绝随意改规。

其二,基层罪责全免。所有奉旨营建坊市的州县官吏、工地督办僚属,一概不追究任何过失,不记过、不罚银、不影响升迁。同时中枢划拨独立专项库银,全额填补工程停工带来的建材、人工损耗,绝不向州县摊派分毫。

如此一来,朝堂高层有约束,不敢轻率改动国策;地方官吏无冤屈,不必畏惧承接大型织造工程。上下权责分明,惩戒各归其主,既稳住朝堂政令稳定,又安抚天下州县百官,不会滋生上下隔阂,更不会让无辜黎民承受官吏泄愤带来的苛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