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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礼定艺固阶终论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容锦亭听完分级授艺、循序渐进的折中说辞,心中自有定见,暗自忖度:纵然对方心性赤诚、思虑周全,终究是女子眼界格局受限,统筹朝野、权衡百年利弊的执政底蕴,终究不及男子深沉长远。

于自己治世准则而言,尊卑礼制、衣冠等差、正统织造工艺、稳固的士农工商阶层格局,永远是朝堂理政第一要务。一切政令取舍,都要以此为根基,绝不能轻易松动。

他心中清楚,将缂丝、云锦、织金提花等全套高端精工彻底隔绝于市井平民之外,自有显而易见的代价:民间寒门匠人终身只能钻研粗浅织法,一身灵巧天赋无从施展;全域织造货品流通速度放缓,民间难以产出精良布料充盈市面;诸多独门精工技艺,仅能依靠数量有限的士族子弟、官坊匠人代代维系,传承脉络单薄,暗藏失传隐患。

可两害相权取其轻,世间治道本无全然两全之策。一时民生、产业的微小缺憾,对比千年礼法崩塌、阶层秩序撕裂、朝野士族离心的滔天大祸,不值一提。唯有死守出身带来的技艺分层壁垒,才能稳稳托住沿用千百年的礼制体系,维系天下长久太平安稳。

思忖已定,容锦亭神色沉稳,一字一句定下不可逾越的三条底线,驳回分级进阶授艺的提议。

“总而言之,此事有三条不可退让的底线,分毫不能变通。”

“第一,绝不允许大批民间匠人接触全套高端精工,杜绝私造龙凤、官阶补纹、世家专属纹样等僭越织品的土壤。一旦市井大量匠人通晓云锦、缂丝核心技法,逐利之心难控,私下织造违制锦缎黑市流通的乱象必生,届时官府不得不增设大量差役官吏,常年逐坊稽查、追拿犯禁匠人,国库钱粮、官吏心力无端耗损,吏治负担成倍加重,此弊绝不能放任滋生。”

“第二,织造高端礼制锦缎是天下世家世代赖以存续的核心营生,高阶精工乃是士族独有的立身依仗。若放开渠道让平民循序渐进习得精工,久而久之民间织坊便会分流高端布料客源,挤压士族产业收益,损伤全天下世家宗族切身利益,朝野士族心生怨怼,朝堂上下矛盾丛生,动摇社稷根基,此事不可为。”

“第三,织造技艺必须严守正统古法规范,授艺过程绝不能滋生野艺、俗巧。市井小民无系统礼法教化,若轻易接触高阶织艺,为迎合市井俗趣、追逐薄利,必会肆意篡改传统纹样、删减正统工序、自创杂乱织法,令千年传承的正统织造工艺混杂不堪,古法形制彻底失纯。”

“卿所言分级考核、匠籍登记之法,看似层层约束,却终究是为平民敞开了触碰高端精工的门路,三条底线皆难以彻底守住。故市井织造学堂,只可永久传授纺纱、平织、基础染色等民用粗浅技艺,缂丝、双面提花、宫廷云锦一切高阶精工,依旧仅限世家、官学内部传承,不得下放民间。”

“以出身划分学艺界限,看似苛责寒门匠人,却是规避僭越乱象、安抚世家、保全正统工艺最稳妥长久的法子,不必为一时市井产业活络,拿千秋礼法安稳作为交换。”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