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资源储用、管控、收益规制尽数定型,朝堂最后一项生态国策落于荒疆水土生态养护之道。容锦亭主张全境荒土顺天地自然枯荣、不施人工养护、不扰原生地貌;元湘薇主张常态化人工养护水土生态、固土保水、改良荒疆苦寒环境。一主无为顺天、一主有为治地,君臣辩证荒疆生态万世存续之规。
容锦亭正色立论,立定顺天自荣、不养不扰、无为守态的生态本源之规:
“无人区戈壁荒漠、山川水土,历经千百年风霜迭代、自然演替,自成平衡、自稳循环、自守本貌。
天地万物,枯荣有数、盛衰得天、生生不息自有天道,非人力可强改、非人工可强养。
本王定荒疆生态铁规:全境水土不施人工养护、不做人为改造、不强求繁盛、不干预枯落,顺天地自然枯荣。
其一,荒疆生态本以荒芜为常态、贫瘠为本性。
戈壁风沙、旱涝交替、草木稀落、水土浅薄,是此地天生地貌。
人力强行浇水植草、固土培肥、改土护林,皆是逆天道、改本貌、强造化、费人力。
人工养护一时青绿,难抵荒原常年风沙酷烈,投入巨量人力物力,终是转瞬归零,徒劳无功、空耗国库。
其二,人工养护必定点引水、大范围培土、密集栽植。
一旦大兴生态养护工事,需常年派驻民夫、官吏驻守管护,
人为聚集人群、常年劳作驻扎,
极易形成固定聚居点、滋生私聚乱象,
打破无人区地广人稀、清净无扰的边防稳态,重蹈人居聚乱、边防失守之弊。
其三,天道平衡不可妄动。
荒原草木稀疏、水土寡淡、生灵稀少,
本是天然隔离屏障的一部分,荒芜所以为险、贫瘠所以为安。
若人力刻意养护、遍植草木、聚水保土、改良地貌,
荒原日渐葱郁、水土渐丰、地利日厚,
反而引来四方流民逐利迁居、扎堆垦荒、觊觎地利,
从根源打破无人区荒寂守防的立国定位。
其四,此前所定‘开采必修护’,只为补人工破损、复原本地貌,
绝非主动养护、刻意求美、大兴生态。
修护是止损复旧,养护是刻意改造,二者截然不同。
是以本王终定:
无人区水土生态,不主动人工培护、不刻意改良环境、不强求草木繁盛、不干预自然枯荣。
顺天而为、守旧不变、无扰无治、自枯自荣,
以天地本貌守边防稳态,以自然贫瘠固万世平安。”
元湘薇听罢,深知容锦亭意在不逆天道、不扰荒貌、不聚人乱、不空国力,坚守无人区天然边防本位。
然顺天放任、全然不养,只会让荒疆逐年恶化、沙进土退、水枯地荒,日积月累侵蚀边防根基、挤压屯民生存之地。
是以元湘薇从容辩驳,立常态化人工养护、固土保水、以养固防、以护安民的生态治疆新道:
“大人顺天守静、不妄扰动自然之本心,臣全然赞同。
但顺天非弃地、无为非放任、不扰非不救。
无人区水土浅薄、风沙肆虐、石漠扩张、暗河递减,
如今已是自然失衡、逐年退化、自生难保,
若全然依托天道枯荣、不加人工养护,
终会演变为土尽沙埋、水源枯竭、草木尽绝的废土绝境。
臣请立荒疆常态化生态养护国策,
非大兴改造、非逆天造势、非强求繁盛,
只为固土、保水、稳地貌、止退化、护屯民、稳边防。
其一,针对性固土阻沙,守住天然地貌根基。
荒原最大祸患是风沙流移、土层松散、戈壁扩张。
臣请令戍卒、合规屯民,
于风口沙带、土坡松散之地,常态化垒石固坡、铺草压沙、栽植耐旱荒草灌木,
锁住浮动沙土、遏制石漠蔓延,
不求繁花盛木,只求土不崩塌、地不流失、疆不移貌。
其二,疏导支流、涵养水源,留存边疆活水。
无人区主干大河永久封存不动,
但近边支流浅滩、季节性水沟,可依规常态化清淤疏导、固岸保水。
疏通淤堵、稳固岸坡、减少蒸发渗漏,
让有限水源留存荒土、滋养近边草木、灌溉屯区耕地,
止住逐年水枯地荒的颓势,让苦寒荒疆留有生机。
其三,养护只为固本守旧,绝非逆天兴业。
臣所行养护,不改造山川大势、不扰动核心腹地、不新增人居聚落。
仅在近边屯区周边、巡防要道、界碑沿线、支流地带,
做微小、持续、固本的生态守护,
修复自然退化之弊、弥补天道失衡之缺、稳住疆土存续之本。
其四,生态向好方能长久固边安民。
水土逐年流失,则屯民无地可耕、无水可依、难以扎根;
戈壁持续扩张,则巡防道路被埋、界碑湮灭、地貌潜移、边防难守。
常态化人工养护,
不需大兴土木、不需巨量国库、不需聚众劳作,
仅依托常驻戍卒、本分屯民,岁岁深耕细护、年年固本培元。
顺天者存,辅天者久。
天道能自枯荣,不能自补缺损;
天地能自循环,不能自止崩坏。
顺天地之本态,辅人力之微养,
以人工补天道不足,以养护固万世疆土。
不扰核心天险、不改边防格局、不生人居乱象,
却能固水土、稳环境、安屯民、续疆命,
方是荒疆生态长治久安的万全之策。”1
越看越上头,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