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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人居以止人兽之争 守荒寂以存万古天疆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元湘薇动态核籍、逐年清退、刚柔并济的安民之策,思虑周全、疏导有度,足以管束流民、分化善恶、减少边民滋事。然容锦亭立于万世边防、天地生态、长远天道大局,依旧持坚决反对之心。他所见从非一时流民治乱,而是人居荒疆必生无穷连环天患,是人兽不可逆的冲突、是荒原天然天险对人命的扼杀、是生灵终将凋零的定局,绝非人力规制、逐年核查所能化解。是以他再度当庭立言,守住无人区彻底无人、永绝人居的最终铁律。

容锦亭目光沉肃,字字皆为长远万古考量,开篇便点明荒疆人居的终极宿命,不可逆、不可解:“动态清核、逐年稽查、善恶分流,可制人之劣行,却制不了势之必然。臣依旧决然反对无人区留存任何流民定居。荒疆与人,天生相悖、本势相克,人居一步,则兽退一步;人进一寸,则天险乱一寸。所有祸患,非规制不严、管束不密,乃是天地格局注定,无可调和。”

他先论人兽相争、必绝生灵的必然恶果,直指盗猎走私是人性贪欲、无法靠法条根除:“流民初入荒原,或守本分、或安清贫,可岁月日久、荒境苦寒、生计艰难,人心必变。戈壁物产寥寥、水土稀缺、谋生无路,而荒原异兽珍稀、兽皮贵重、兽角名贵,域外黑市牟利百倍。

纵使良善之人久居绝境、直面巨利,亦难守本心。届时盗猎四起、捕杀无度、走私成风,绝非官府年度核查所能禁绝。戍卒巡边有限、荒原疆域无垠,深山暗壑、河滩隐秘、夜黑风高之处,盗猎者随处可藏、随时可捕。

人有刀兵器械、有智谋手段、有结党之势,野生动物无防无避、无御无术。人兽相争,兽必不敌;人欲不止,兽必灭绝。

久而久之,戈壁黄羊绝迹、荒原飞禽遁形、山野猛兽消亡,千万年原生族群尽数凋零。朝堂今日收容流民、体恤民生,明日便要直面荒野生灵灭族、生态尽毁、天地失衡的万世大憾。此法换来一时安民,毁掉的是万古山河生灵根基。”

继而,容锦亭反论兽亦伤人、人命难安的双向凶险,点明人居荒原必起惨烈人兽之战:“再者,人猎兽于先,兽反噬于人于后。荒原野狼、戈壁猛兽本有固有领地、固有栖地,人居侵入、侵占水源、挤占草场、惊扰巢穴,必然引发野兽袭扰人居、夜袭聚落、伤人性命。

届时流民为自保,必聚众屠兽、焚山驱兽、设陷阱、布毒饵、清剿全境异兽。一来一回,人与野兽彻底开战,形成无边无际的荒疆混战。

边地再无宁日,年年是人兽互杀、岁岁是死伤不断。边防不再仅御外寇,更要终日调停人兽纷争、收殓死伤流民、剿杀复仇猛兽,荒疆从清净屏障沦为杀伐修罗之地,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紧接着,容锦亭特意点出无兽荒原亦不可居的终极天险,彻底封死所有安置借口:“即便退一万步言,如罗布泊这类近乎无野生动物的死寂无人区,依旧万万不可人居。

此地无兽可杀、无利可贪,却有天地自成的地磁诡险。地磁紊乱、气场颠倒、方位失灵、四时无序,凡人踏入其中,心神迷乱、辨向无门、昼夜不分,极易迷途困死、暴毙绝境。

此乃天道天险、天地设禁,非人力教化、规制、稽查所能改变。纵使流民安分守己、无贪无恶,也难以抵御荒原天然夺命地势。收容人居,不是安民,是置民于死地;不是体恤流离,是放任百姓葬身天险。”

最后,容锦亭汇总所有利弊,立定无人区永久清零、一概驱离、永不安置的万世最终国策,终结整场旷日持久的政见博弈:“综上所有天道、生态、边防、人命、治乱之理:

有人居,则必有贪欲;有贪欲,则必有盗猎;有盗猎,则必伤人兽;人兽相争,则生灵灭绝、边境大乱。

有人居,则扰天态、破地磁、犯天禁、触天险,纵使无兽,亦有天诛。

先祖划定无人区,以空荒隔人、以绝境守天,本就是以无人护生灵、以空境存天道、以死寂固边防。

任何流民安置、动态核查、善恶分流,皆是以人事乱天道、以人情破古制、以小利埋大患。

是以本王终裁定:所有无人区无籍荒民,一概尽数驱离,绝不分区安置、绝不补录边籍、永不允许近边定居。

良善者,移送正规边镇归籍安置,予其生路、予其安稳,不必寄身绝境;奸恶者,依法论罪、从严处置、彻底肃清。

荒原永守空寂、永绝人居、永保纯粹,保全野生动物万世栖地、恪守天地天然天险屏障、杜绝人兽战乱、根除边防隐忧。

自此荒疆定矣,山河、生灵、边防、法度、天道,五者永安,再无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