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朝堂连日深议戈壁牧道、边防本末、民心治理、地籍确权、公私利弊,层层剥茧、步步溯源,终于勘破戈壁百年治乱根本。
元湘薇心境彻底通透,眸中了然沉静,从容开口,一语点破戈壁所有乱象的共同病根:
“臣连日复盘戈壁诸弊,方才彻悟:戈壁每一桩民生纠葛、每一次地界纷争、每一场部族私斗、每一轮边防阻滞,背后归根结底,皆是豪强作祟。
牧民质朴短视,只求牛羊温饱、水草安生,从无搅乱边疆、割据一方、裹挟官府之心。
但凡国策难行、公权受抑、民心失衡、边防受制,从来不是小民作乱,而是部族豪强借势弄权、借民自重、借弊养私。
私开牧道蚕食草场者,是豪强;
煽动民众抗拒防务者,是豪强;
借地貌更迭争地夺界者,是豪强;
垄断水源、瞒报畜产、避税蓄势者,是豪强;
挑拨部族恩怨、年年挑起私斗者,是豪强;
假借民生裹挟朝廷、步步壮大私势、架空官府者,亦是豪强。
小民是边疆根基,豪强才是戈壁乱源。
民生之弊可柔化,民心之偏可教化,唯独豪强私势不除,戈壁永无真安,国策永无实效,边防永无稳态。
臣今日敢问大人:戈壁豪强盘根错节、积弊百年、借规钻空、借乱养私,该以何法根治、如何连根肃清、永绝后患?”
容锦亭听闻,神色凛冽沉静,早有万全成竹在胸,道出自己镇守边疆、专治部族权贵、根除百年积弊的整套铁血治豪强终极之法,条条对症、层层锁死、标本兼治、永绝祸根。
“你今日所见透彻,一语道破戈壁治乱真根。
小民可柔抚,豪强必严打;民生可宽恤,私势绝不容。
戈壁所有松弛之弊、纷争之患、割据之隐、公权之衰,皆起于豪强尾大不掉、钻空养私、裹挟朝野。
本王治戈壁豪强,不靠怀柔、不靠教化、不靠姑息,而靠分权、限势、去私、集权、严罚五重铁规,连根拔除百年私弊,让部族再无能力乱边、无资格裹政、无根基割据。
其一,拆分大族聚居,破其抱团之势、散其割据土壤。
戈壁豪强之所以能垄断水草、掌控族人、私蓄势力,根源在于同族连片聚居、势力抱团、人脉绑定、地盘固化。
从今往后,官府强行打散大族连片属地、交错安置异部族人。
不让单一部族独占一方沃土、垄断一片水源、把持一片空域。
大族领地被拆分、族人被离散、势力被切割,
无连片地盘则无割据根基,无聚众抱团则无煽动资本,无集中人力则无私蓄武装。
从地缘根基,断绝豪强坐大的可能。
其二,官民权责直连,断豪强代民发声、截其收心之利。
从前豪强之所以能裹挟民意、挟持官府、收拢人心,
是因为朝廷恩泽、水草分配、抚恤减免、民生优待,皆经部族首领中转。
豪强截留皇恩、私卖人情、笼络族人,让民众只感部族之恩、不感朝廷之德。
新规落地:所有民生福利、水草配额、赋税减免、灾荒抚恤,一律官府直达每户、直落小民、直接建档。
部族首领不得代为陈情、不得代为申领、不得代为受惠。
所有民间疾苦,由牧民自赴官衙申诉;
所有朝廷仁恩,由小民亲自签收落地。
彻底斩断豪强借朝廷之惠、养一己私势的百年惯用手段。
其三,剥离部族权责、收回公权、禁私刑私规。
以往戈壁大族私设家规、私立奖惩、私定地界、私判纠纷、私管户籍,
部族权力凌驾官府公权,族规大於国法、私权重於公势。
即日起严令:刑狱、户籍、徭役、戍边、税赋、地界,尽归朝堂直管。
豪强不得私设刑罚、不得私断民争、不得私划草场、不得私辖族众。
剥夺部族一切司法权、管理权、统辖权,
只留教化安抚虚名,无权干预国策、无权裹挟政务、无权管束民户。
让豪强从“一方割据之主”,沦为“守法治民之辈”。
其四,重点台账监控、豪强从严、小民从宽。
官府专设《戈壁部族豪强专项稽查档》,
大族首领、世袭族长、人丁过百大户、历年挑事部族,全数单列在册、四季核查、年年复核。
安分小民,赋税可缓、徭役可减、疾苦可恤;
但凡豪强带头阻政、煽动民众、借民生要挟官府、私扩草场、暗蓄人手,
一律从严追责、从重罚没、削其草场、夺其优待、追其旧弊、永不宽宥。
彻底扭转“守规者吃亏、作乱者得利、小民受压、豪强坐大”的畸形边政。
其五,锁死边防底线,禁豪强借防务漏洞挑乱。
往后但凡朝廷增设戍卒、加固烽燧、划定禁区、布设军防,
部族豪强不得串联聚众、不得以民苦为由抗拒国策、不得以生计为由裹挟公权。
敢煽动牧民阻防、抗官、乱界、闹政者,
以乱边罪、欺官罪、割据罪从重论处,株连部族主干、剥离世袭特权、废除族长世职。
让豪强深知:民生可论、国法不可碰、边防不可阻、公权不可犯。
本王最后定言:
治戈壁,恤民不养奸、宽生不纵恶。
牧民可柔,豪强必刚;
小民可恕,权贵必严。
柔政用来安万民,铁政用来肃私势;
仁恩用来稳民心,重典用来除割据。
打散其势、断绝其私、收归其权、严控其行、重罚其乱,
不出数载,戈壁豪强无根基、无势力、无借口、无乱象,
部族再不能裹挟国策、再不能挑起私斗、再不能蚕食国土、再不能动摇国本。
豪强根除,则争端自熄、民心自安、边防自稳、公权自立,
戈壁百年积弊,一朝肃清、万世永定。”1
这治豪强的法子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