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望着远处连绵山野,神色平静无波,不再有辩论的锋芒,只剩储君俯瞰万民、权衡天下的通透与决绝。他轻轻开口,一语彻底终结所有关于“寄居流民村野谋生”的争议,给这场漫长的君臣对峙落下最终定论。
“先生始终以为朕刻薄、断人流路、不容寄居安生。
今日朕明明白白告知先生:朕从未断绝外来寄居者的生路,朕只是不许他们侵占乡土本根的活路。
天下生路万千,唯独乡村末梢微利、本土基业根基,不可分给无根浮民。
乡野村落,治安薄弱、巡查疏少、管控宽松、权责轻悬,
最易藏弊、最易套利、最易逃逸、最易滋生暗处乱象。
无根之人居乡野、营村业,得利则留、出事则逃、违规则隐,
朝堂管不住、乡野兜不住、法度锁不住、追责落不住。
可大城市截然不同。
州府大城、京城坊市、郡城闹市,
市井规整、官巡密集、律法严明、业态完备、人流密集、督查昼夜不息。
大城商铺皆有备案、街区皆有管控、买卖皆有市价、盈亏皆有闭环,
营商必有台账、开店必有籍贯、从业必有担保、违规必有重罚。
流民若真安分、真守礼、真求安稳、真愿凭气力谋生,
大城,便是朕留给他们最宽阔、最公允、最稳妥的盛世生路。
朕许他们入城落户、入城务工、入城营商、入城安居。
入城者,可依规开店、可合规买卖、可按劳取酬、可置业安生。
大城百业兴旺、岗位繁多、流通繁盛、利源广博,
足以容纳四方漂泊、足以安置万千流民、足以养活无数寄居之人。
朕不是不给生路,
朕是不给乱象可乘之地、不给无根套利之隙。
乡野治安松散、末梢失控、追责悬空,不可容浮民操盘商事;
大城法度森严、全域可控、权责落地,可尽数接纳四方来人。
先生当懂:
山野小村,是本土世代守土者的养老薄利、余生兜底;
繁华大城,是天下四方漂泊者的谋生通途、落脚生路。
各司其地,各安其命,各取其利,各守其序。
流民若求安稳、求生计、求立业,尽可奔赴大城。
大城不拒安分、法度不苛良民、市井不乏活路。
只要品行端正、守法遵规、踏实勤恳,大城自有万千营生容其安身。
唯独不可贪恋乡野弱管控、觊觎村落微利、钻末梢空子、欺乡土淳朴。
不敢入大城受规管束,只想留乡野钻空子套利,此非求生,此为投机。
真正求生路者,不惧法度、不畏管束、不厌辛劳;
只想居弱地、钻弱规、欺弱民、谋弱利者,本就是乱世祸源。
朕今日最终划下大曜永世不移的民生分界:
**本土乡野,固本不外来;
大城市井,容民不排外。
守土者守乡野基业,
漂泊者赴大城谋生。**
这才是两全之正理,这才是真正的宽仁公允。
朕给足流民坦荡光明的生路,
绝不许流民蚕食本土百姓的根本。
先生此后,不必再为寄居流民争乡野微业。
想活,入城便是生路;
想安,遵法便是立身。
乡野寸利,不留无根之人;
江山大道,尽容安分之民。
秩序无偏,生路无绝,本末无乱,天下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