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风静,日影斜垂。
小皇帝望着村口一间由孤寡老者守着的简陋小卖部,门窗老旧、货物零散,老人垂暮体弱、气力衰微,静坐檐下看店,全然无管控、无稽查、无守规之力。他凝视良久,再度生出市井治理的深层远虑,转头看向元湘薇,语气冷静、条理森严。
“先生请看此等山野小店。
守店者皆是年迈孤寡、体弱无力、无亲无靠、无援无助之人。
朕今日立定新规:孤寡老弱、年衰无力者,不得独立开设小卖部、市井店铺。
此非刻薄,此为护市井、护法度、护老者、护民风。
市井经营,看似小小买卖,实则藏人情利害、纠纷是非、虚实盈亏。
开店需能管账、能核货、能辨真伪、能拒无赖、能止滋扰、能应对纷争。
老者年高体弱、耳目昏沉、精力不济、心智衰退、反应迟缓,
既无力管束货物,亦无力制衡人事,更无力应对市井风波。
久而久之,必生三类乱象。
其一,孩童肆意滋扰,无人约束。
乡村幼童顽皮无度、不知规矩、不畏弱势,
见店主年老无力、温和可欺,便扎堆围店、随手乱翻、摸拿零食、哄闹嬉闹。
老者喝止无力、驱赶不动、管束不住,日日被扰、不得安宁。
小弊日积,便成顽风,孩童轻慢老弱、无视规矩,民风由此败坏。
其二,无赖地痞欺弱占利、赊账赖账、肆意侵夺。
市井闲散无赖、村中游手好闲之徒,
欺老者孤寡无依、家中无壮丁、身后无依靠、告状无气力,
动辄赊账不还、借物抵赖、少拿多取、强买弱夺、肆意占便宜。
老者心软、胆小、无力争执、无力对峙、无力维权,
日积月累,货物亏空、账银流失、辛苦白忙、有苦难言。
其三,账目混乱、货价参差、违规私售、无人纠察。
老弱经营者无力精细记账、无力按时核价、无力严守统一市价。
记忆模糊、盘点疏漏、货账不清,极易错价、乱价、私价,
破坏朝廷全国统一物价的铁规。
更有孩童偷买禁忌零物、过期杂品、违规小件,
老者无力甄别、无力阻拦、无力担责,
一旦出事、伤人害物、滋生口角、引发讼端,
小店虽微,祸患极繁,纠纷极多,劳民伤讼。
老者无心乱法,却无力守法;
无心生乱,却无力止乱。
市井治理,首重可控、可管、可纠、可责。
老弱孤寡开店,可悯、不可立、不可持、不可久。
无人担责之业,必生无人可管之乱。
是以朕断言:孤老开店,看似安生,实则多扰、多累、多祸、多纠纷。”
元湘薇闻言上前半步,望着檐下孤苦老者安然静坐的模样,心怀恻隐,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从容回辩。
“陛下重市井秩序、重法度可控、重纠纷杜绝,臣全然明白,亦深知老弱开店确有管束不及、应对无力的隐患。
但臣恳请陛下,观法度之外的人间余生、底层微生。
山野孤寡老者,一生勤苦、劳碌终身、无子嗣依靠、无俸禄余资、无晚年倚仗。
年高不能耕田、体弱不能劳作、力衰不能务工,
唯凭一间小小店铺、些许微末买卖,
自给自足、换得薄利、糊口度岁、安稳余生。
此店非牟利巨商、非套利私铺、非投机业态,
只是老者晚年唯一生计、唯一依托、唯一活路。
陛下若一刀切禁止孤寡老者开店营生,
看似肃清市井乱象、省去民间纠纷,
实则断老者余生生路、绝孤贫最后依托。
无田可耕、无力可劳、无亲可养,
禁其小店,便是禁其存活,晚年无依、晚景凄凉。
臣以为,弊可监管去除,生不可轻易断绝。
老弱无力自营,朝廷、乡里、村委可代为辅助监管,补足短板、补齐漏洞、化解所有隐患。
其一,村委代为核价、锁死统一市价。
村内执事每月进店盘点、核对货价、对照朝廷统一定价,
杜绝乱价、私价、差价,确保全域物价归一,不违国法。
其二,乡里代为看管、杜绝无赖滋扰。
划定村规,禁止孩童围店哄闹、禁止游手好闲者赊账赖账、欺凌老者。
若有欺弱侵利、赖账滋事者,由村正依规惩戒、公示责罚,以正乡风。
其三,公职代为核账、杜绝亏空纠纷。
每月助老者盘点货量、清算账目、规整收支,
避免账目混乱、盈亏不清、口舌滋生。
其四,邻里守望、帮扶兜底。
村中忠厚长者、近邻住户,日常就近照看小店,
遇纷争则代为调解,遇无赖则代为驱离,遇难题则代为周旋。
如此一来,老者得其生,市井守其法,乡里担其责,朝堂保其序。
隐患有人补,漏洞有人填,乱象有人止,弱者有人护。
法度贵在周全,不在严苛;
治国贵在安民,不止治乱。
陛下禁其开店,可得一时整齐市井,却失万民恻隐之心、失盛世宽和之本。
臣坚持:孤寡老者,余生不易,当予微业、予安生、予体恤。
村委辅管、乡里帮扶、法度兜底,便可乱象尽除、民生两全。
治乱不必绝生,守序不必伤民。
体恤老者余生生计,方是盛世真正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