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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古今归正统,只论利民是苍生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晨光铺遍长街市井,烟火蒸腾,人声温煦。元湘薇牵着小皇帝缓步穿行市肆之间,两旁商铺琳琅满目,既有大曜本土传统织锦、木器、茶盐、笔墨旧物,亦有工艺精巧、形制新颖、不似本朝原生的别致器物。

或琉璃透亮小饰、或轻便精巧铁器、或改良纺车小件、或规整便携量具,样式新奇,功用实用,皆是前朝散落、后世流传、异地传入、工艺超前的异类器物。

小皇帝自幼居深宫,所见器物皆为宫廷制式、祖宗旧样,从未见过这般灵思巧妙的异种物件。他驻足摊前,目光落于一件件异世新器之上,满眼清澈好奇,小小眉头微微蹙起,转头仰首望向身侧的元湘薇,轻声发问。

“先生,这些器物形制古怪,不似本朝古法所造,并非大曜本土旧艺,为何可在市井公然售卖、归入商事正统?朝堂律法向来尊古循制,为何不斥其为异术、禁其流通?”

孩童一句天真问话,恰好问破了朝野新旧、古今、本土异世最核心的争执症结。

若是深宫朝堂、守旧老臣、循礼权贵见此异类器物,必先究其出处、判其正统、论其古今、辨其顺逆。但凡非本土古法、非世代传承、非祖宗规制,多半便要斥为奇技淫巧、异世旁门,禁售、禁造、禁传,务求归古守序,杜绝破格之乱。

正如此刻深宫之中,容锦亭与太后所忧:凡非本朝循序而生者,皆是紊乱时序、破格越轨。

可市井人间、苍生实务,从来比深宫法理更直白、更通透。

元湘薇垂眸望着幼帝清澈眉眼,神色温润从容,不偏古法、不斥新异,只以万民实事、商事正道、治世本心,缓缓道出一番通透公论,字字落地、句句为民。

“陛下须知,世间商事器物,唯论利民与否、害民与否,从不拘古今、不辨本土异世、不卡新旧先后。

古法器物若笨重耗力、劳民伤财、无益民生,纵使世代正统、祖宗旧制,亦该慢慢改良、顺势更迭,不必死守旧貌拖累万民。

异世新器若轻巧省力、便民利业、无害世道、无损民心,纵使来路殊异、不循本朝旧轨、超脱古时格局,只要合规纳税、不违律法、不害民生,便该堂堂正正纳入正统商事,任由百姓流通、工匠仿制、市井沿用。

天下制度贵在活人、济事、安世,不在于死守旧壳、固步自封。

何为正统?

能养万民、安市井、兴农商、省力便民,便是正统。

何为邪异?

惑乱人心、败坏风气、害民祸世、违法乱制,方为邪异。

不因古而盲守,不因新而苛禁。

不因本土而偏袒,不因异世而排斥。

民间百业,只要造之无害、用之有益、售之合规、税赋足额、不扰世道、不伤黎民,便皆是堂堂正正的大曜商事,尽可通行天下、归入正统、滋养民生。

朝堂规制、祖宗礼法,是为护万民而立,不是为困万民而设。

守序,是守民生安稳,不是守古物旧貌。

遵道,是遵济世本心,不是遵时序旧轨。”

一番话语温柔却铿锵,通透坦荡,完全跳出了深宫“顺逆时序、古今正统”的桎梏。

小皇帝听得怔怔出神,眸光渐渐清亮。他自幼习得的朝堂礼教,皆是循古守礼、尊祖顺时、严控异出,从未听过这般以苍生利弊为唯一标尺、不拘一格包容万物的治世大道。

元湘薇抬手,轻轻拂过摊前精巧器物,继续温声教导:

“陛下日后执掌山河,当记:

天道时序、朝堂秩序,是为长久安定;

便民利世、包容济物,是为当下苍生。

秩序不可废,民生不可轻。

守得住礼法本源,亦容得下济世新物。

辨得清祸乱异端,亦惜得着实利民之功。

不因畏时序之乱,便禁万民之利;

不因怕破格之弊,便弃天下太平。”

长街风轻,烟火安然,市井人声融融。

宫外这一刻,元湘薇以身眼见太平、以本心判是非、以利民定正统,不拘古今、不执顺逆、不忌异世、不废实干。

而高墙之内,深宫幽暗,容锦亭与黎初珑尚在沉沉深思、慎惧破格、忌惮天机、忧时序紊乱、恐国运虚浮。

一墙之隔,

一边是天道万古秩序,求无弊千秋;

一边是人间当下民生,求无苦一世。

一边拘于法理、顺逆、盈亏;

一边行于实干、安民、济世。

两种正道,皆是为公,却终究永世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