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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者可容再叛无赦,恩威方是帝王道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小皇帝说完遣返不授国籍、防患边疆的稳妥之策,稚嫩眉目间骤然掠过一抹少年君王的凛冽杀伐,不再一味柔和,也不再纯粹审慎,转而立出一条绝不退让、绝不姑息、铁血护国的底线铁规。

他抬眸望向元湘薇,语气清亮却字字斩钉截铁,带着未来帝王震慑四海的决绝:

“先生,朕容其归、恕其败、全其家、放其生。

一次归降,朕予万般仁德、万般生路、万般成全。

但若朕宽厚遣返、放归故土、保全性命、成全团圆之后,这些战俘不知感念天家饶恕之恩、不知惜取得来不易的安生,转头再度投敌、重披战甲、执刃重来、屠戮大曜军民、侵扰大曜边疆。

那便是知恩不报、宽柔不识、屡犯王土、屡害苍生。

这般之人,二次再来,不必甄别真伪、不必再论人心、不必再施仁恕。

再犯必诛,再来必杀,寸草不留,杀无赦!”

少年声音清冽落地,字字铿锵如铁,瞬间补足了帝王最完整的王道格局——初降从宽,再叛从严;一次以德,二次以杀。

他继续沉稳剖析,条理分明,句句贴合军政根本、边疆大义:

“朕善待降卒,是大曜有德;

朕全其骨肉,是君上有仁;

朕尽数遣返,是朝堂有度。

可仁德只能施于知止、知恩、安分之人。

对于得生不知惜、得恕不知悔、反复作乱、屡犯疆土、残杀百姓之徒,仁德便是纵容,宽赦便是养患。

第一次兵败归降,是穷途知止,可恕、可安、可遣、可活;

第二次弃恩反戈,是本心桀骜、恶性难改、不知敬畏、不识天道,绝不可再留一丝生路。

今日放他归乡,是朕仁至;

明日再犯疆界,是他义绝。

仁至义尽之后,再无姑息余地。”

小皇帝年纪虽幼,却已彻底通晓治乱、安边、御敌、服民的双向王道:

“可容之敌,予生路;

再叛之敌,断后路。

归我者安,犯我者死。

若遣返之人再度入伍、随敌寇南下、劫掠边境、屠戮子民,便是主动撕碎天家恩信、主动践踏山河底线。彼时大军对阵,无需招降、无需安抚、无需再辨心性,逢战必剿、遇寇必诛,全数斩杀,绝不留后患、绝不养反复之贼。

仁德,用来安人心;

杀伐,用来守疆土。

恩以招归,威以禁叛,二者缺一,不成王道。”

元湘薇静静立在晚风之下,望着眼前年幼却心智通明、刚柔兼备的帝王,眼底满含深深的动容与全然的认可。

她教他善待战俘、化敌为友、仁德安边,是教君王怀苍生悲悯、不嗜杀、不残暴、不滥诛无辜;

而小皇帝自行悟出再叛无赦、反复必杀、恩尽法至,是君王天生自带山河底线、家国骨血、万民担当。

真正的盛世明君,从不是一味仁慈的软懦之君,亦不是一味杀伐的暴虐之主。

而是可柔可刚、可仁可烈、可容可杀、恩不泛滥、威不妄施。

元湘薇缓缓开口,字字郑重,由衷赞许:

“陛下今日一语,方才是真正读懂安边大道、坐稳帝王本心。

无仁无以服人心,无威无以守社稷。

初降不杀,是留天道生机;再犯不赦,是立家国底线。

世人愚仁,一味包容,纵容降卒反复作乱,终使边疆永无宁日、军民屡遭屠戮;

世人暴烈,一味嗜杀,屠戮归降、灭绝生路,终使天下寒心、万民不附。

陛下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诛叛之断;

既肯成全归乡之善,亦敢执掌杀伐之权。

仁德施于悔过之人,铁血用于反复之徒,

宽严相济,恩威并立,

这才是可安万世边疆、可承千秋国运的帝王正道。”

营中风静旗垂,师徒二人一答一悟、一教一通。

元湘薇以悲悯立心,小皇帝以铁血立界。

帐外是仁威并举、治乱有度、知行合一的新生王道;

帐内仍是唯秩序、唯宿命、唯制衡的万古旧辩。

一边是人在世道中修行、在得失中明理、刚柔相济的鲜活盛世;

一边是死守规制、不变情理、黑白分明的千年古规。

幼帝今日彻底成型:

善待归降,不废仁德;

严防人心,不遗后患;

再犯必诛,不留姑息。

恩足以怀远,威足以禁乱,仁足以安民,法足以固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