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秋,紫宸殿派系治乱之辩抵达终局精微。容锦亭已然勘破千古党派三弊:一党独大则专权僵化,两党对峙则拉锯内耗,多党林立则分裂纷乱。三者皆为偏执、皆生祸患、皆非社稷长治的中道。然则彻底废尽政见集群,又会致使朝堂无衡、无声、无诤、无智,重回独断沉疴。
面对千古治国两难——存党则乱、废党则僵,元湘薇深思熟虑,终于提出一套全新、周全、可永久落地的终极治术。此法既规避一党、两党、多党所有弊端,又完全遵从容锦亭禁私议朝政、禁串联结党、禁私党营私的祖制铁律,同时完整保留朝堂众智互补、政见制衡、纠错防偏的良性价值,公私分明、治乱两全,补全历代治乱从未圆满的制度缺憾。
元湘薇从容立身,目光澄澈,徐徐道出自己独创的中道制衡之法:
“臣心中有一万全之制,可彻底解决党派失衡诸弊。既永不令朝堂一党独大、专权欺公;又不固化两党对立、恶性循环;更不纵容多党丛生、四分五裂。与此同时,可严行大人铁律,彻底禁绝百官私议朝政、私下串联、结党抱团、互为党援,根除私党乱政根基,不留一丝祸患。”
其制核心,在于去私党、留公论;散定势、存制衡;无固定派系、有临时政见。
元湘薇逐层拆解规制,条理周密、步步治本:
第一,朝堂永不设立固定派系、常设朋党、固化阵营。
从今往后,朝野无新旧定名、无文武党派、无师门圈层、无地域朋党。百官终身不以派系立身、不以党派归属、不以阵营划分。朝堂制度层面,永远不存在合法党派势力,彻底杜绝“一党独大”的制度土壤。无固定党体,便无独盛之势、无垄断之权、无世袭之局,从根源破除明末东林独盛的前车之鉴。
第二,严行铁律,尽废私党一切私行。
全面遵从禁党铁规:严禁私下聚众论政、严禁私书信串联、严禁私宅聚议得失、严禁互相举荐亲信、严禁私下人情绑定、严禁抱团排他、严禁党援互助。百官私下往来,只论私交德行、不论朝政利弊;只叙同僚礼仪、不议国策是非。所有朝政议论、得失争辩、诉求表达,只许存在于公开朝会、正规奏疏、公堂对议,私域彻底禁绝政治联结,彻底斩断私党成型、势力壮大、暗中博弈的所有途径。
第三,允许朝堂存在“临时政见集群”,永不固化、永不落地、永不成形。
此为制衡关键、治乱妙门。朝堂不允许利益派系长存,却允许政见临时相合。每逢国策大议、制度更张、赋税改制、边务调整、吏治改革之时,百官依据公事利弊、实务见闻、公心判断,当庭自主抒发己见。一时政见相近者,自然临时趋同、彼此呼应,形成短暂、临时、一过性的共识群体。
此集群事起而聚、事毕而散、随议而生、随定而消。
无首领、无层级、无盟约、无利益捆绑、无人脉绑定、无资源置换。今日论赋税相合,明日论边防即可相异;此刻政见一致,下策便可各持己见。人人随公事取舍、随国策判断,不被派系绑架、不被阵营裹挟、不被私利牵绊。
第四,以此制度彻底规避三党之弊,成就完美中道制衡。
无固定党派,故无一党独大之弊——无势力可累积、无圈层可垄断、无党势可世袭,永远无法一派专权、独断朝野。
无二元固化阵营,故无两党对峙之弊——朝堂永远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不形成长期敌我、不结世仇、不演拉锯。不会为反对而反对、为打压而博弈,国策不会反复折腾、朝令夕改。
无林立杂派,故无多党纷乱之弊——无无数派系漫天要价、无合纵连横反复倒戈、无派系割裂拆分朝政。朝堂永远有主流公论、有中枢定衡、有稳定施政节奏,不陷散乱内耗。
第五,开放公论陈情、保留众智渠道,却彻底根除口水战与私怨。
朝堂依旧依规公开陈情、公开建言、公开辩理、公开拾遗补缺,容纳朝野浅论直言,用以破解积年沉疴、补全朝政盲区。但所有言论皆为公心公事、临时政见,无派系立场可守、无阵营输赢要争、无私人颜面博弈。
百官无需为派系输赢逞口舌,无需为圈层利益持续缠斗,无需为旧怨心结刻意攻讦。临时政见之争,止于国策利弊;朝会既定,纷争即刻消散。人人有公心建言之路,无长久私斗之乱,既保朝堂生机,又绝无尽喧哗。
第六,人心无绑定、利益无割据,彻底终结心结积怨、背叛反噬。
官员落败,只是一己政见不合时局、一策判断未合公论,并非派系落败、阵营受辱、圈层失势。无派系颜面可损,无团体尊严可伤,无当众羞辱、无敌党嘲笑,自然无郁结、无执念、无怨恨。人人输得坦然、争得公允、散得干脆,不会因派系荣辱记恨中枢、反噬施政,彻底解决此前公开陈情易生敌意、招致背叛的隐患。
最终,元湘薇收束全篇,定立这套千古未有、治乱两全的完美新规:
废私党而存公衡,禁串联而留众智;无定派而绝独大,无对立而息拉锯,无繁党而止纷乱。
私结、私议、私援、私党尽皆禁绝,符合祖制铁律;
临时、公论、众智、制衡全然留存,保全朝政生机。
此法不偏执严堵、不偏执柔疏,不堕三党弊端、不失治乱根本。真正实现:朝堂有智而不僵,百官有言而不乱,势力有衡而不争,人心有疏而不怨,祖制有守而不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