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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土守本制,异道不相容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厉声斥责震得殿中帷幔微微震颤,容锦亭眉宇间寒意翻涌,方才争执家责归属的火气尽数凝作排斥异论的冷硬姿态,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住口!”

一声断喝压下元湘薇尚未说完的辩词,他端坐于上,目光锐利如霜刃,直直锁着阶下躬身的人,字字带着拒斥外物、固守大曜根本的强硬:“休要将你所知异世那套论调搬来朝堂扰乱法度纲常!大曜自有传承千年的礼教根基、家国构架,从来不以孤身一人当作世间最小根基,这一点,你从一开始便本末倒置。”

他句句拆解二者理念悬殊,不留半分模糊空间:“你口中所谓年岁一到便全然自立、父母便可撒手不问,十余岁便能脱离家门管束,凡事全凭一己好恶决断,这般放任割裂骨肉牵绊的异道说辞,在大曜半分都行不通,大曜上下,从来不吃这一套虚妄独立之说。”

“家国同构,家为国之基石,宗族血脉相连荣辱一体,是大曜立朝之本。孩童自襁褓起,受父母抚育教养,家风、门规、长辈训导浸润一生,纵年岁增长,骨肉管束、家门责任终生不得剥离。一人立身行事,一举一动皆系家门颜面,子弟作恶,便是全家教化有亏,这份牵连责任,与生俱来,至死难消。”

容锦亭语气愈发沉厉,直指她立论的根本谬误:“你拿异世重个体、轻宗族的道理来衡量大曜律法,本就是错配根基。异世崇尚孤身自在,所以拆分罪责、各担己过;大曜靠宗族相守、家门互束安定四海,一体连带的规矩,是贴合本土民情人心的固本之策。拿别处的人伦标尺硬套大曜山河,只会搅乱传承已久的世道秩序。”

元湘薇闻言心头一沉,却依旧恪守臣子礼节,不曾因斥责失态,缓缓垂首拱手,语调平稳无怯:“臣并非全然照搬异世规制,只是取其分清自主罪责、不冤无辜之人的道理,并非要瓦解大曜宗族礼教。臣认同家门有教化之责,故而愿设训诫、罚责轻惩失教长辈,只是不该将失教之责等同于杀人偷盗的重罪流放,轻重不分,一刀切株连满门。”

“道理不分疆界,公允之心四海同理,无辜之人不该平白背负旁人罪孽,这并非异世独有的妄论,乃是天地之间最朴素的情理。”

这番辩解没能消解容锦亭心中的抵触,他一声冷嗤,周身威压更重:“朴素情理也要贴合本国水土。异世的道养异世的人,大曜的规矩守大曜的民。若任由异世轻宗族、重个人的念头渗透律法,不出几代,户户骨肉疏离、宗族涣散,维系大曜安稳的根基便会从内里崩塌。比起少许无辜冤屈,守住千年传承的家国构架,才是头等大事。你的那套独立人论,大曜断不会采纳推行。”

殿内春风寂寂,一人固守本土宗法体系,拒斥外来个体理念;一人想取公允内核调和法度人情,二者根基不同,话语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