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烛火凄然摇曳,满殿文武噤若寒蝉,空气里浸着彻骨的寒凉。师歌恕素衣静立,眉眼清冷无半分温度,声线平淡疏离,像在转述一桩无关己身的修罗惨事,缓缓道出异世最阴寒绝情的人间乱象。
“异世还有一桩丧尽天理、泯灭亲情的可怖恶行。世间男女一旦身负巨债,被债主日日登门催逼、走投无路之时,竟会心生歹念,狠下辣手谋害自己的枕边配偶。”
“他们早早为配偶购置保险,待到债务压身、无路可走,便狠心加害至亲,事后伪装意外身亡,只为骗取那笔巨额保金,用以还债、苟且偷生。在钱财债务面前,夫妻情分、枕边恩义尽数抛空,眼里只剩算计与贪欲,配偶不再是相守一生的良人,反倒成了自己脱身抵债、攫取钱财的棋子与牺牲品。”
师歌恕语气平静,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异世人心的阴寒凉薄,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烛火都似怯于这般歹毒人心,微微颤栗。
话音刚落,容锦亭周身摄政王威压轰然暴涨,面色寒如玄冰,目含震怒与滔天鄙夷,声如洪钟震彻大殿,字字痛斥其悖逆人伦、丧尽良知。
“骇人听闻,天理难容!夫妻本是同林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危难之时当相互扶持、共渡难关,这是千古不变的夫妻道义、人伦根本!”
“只因负债催逼,便起杀心谋害配偶,以至亲性命换取钱财,用枕边血肉填补债洞,心肠歹毒至此,早已不配为人!保险本是以备不时之需、安顿家眷的微薄依仗,反倒被异世之人用作谋害至亲、谋财害命的圈套,把婚姻化作算计的局,把配偶视作谋利的资,贪婪冷血,无情无义,简直是人性崩坏、伦常尽毁!”
“元湘薇只顾艳羡异世律法新奇、市井繁华,却刻意漠视这般藏在浮华之下的阴私恶行!若此等唯利是图、杀亲骗保的歪风传入大曜,世人遇债便害至亲,见利便忘情义,夫妻相残,骨肉相害,钱财凌驾人伦,贪欲压倒本心,家宅再无温情,世间再无良知,世道礼法、人心底线,将彻底崩毁无存!”
容锦亭怒色凛然,声声斥责掷地有声,满朝文武皆面露悚然,只觉这般行径已是阴毒至极,毫无人性可言。
片刻后,齐诡缓缓抬眸,眼底盛满阅尽世事的沧桑、悲悯与悲凉,声线低沉沙哑,缓缓剖解这恶行背后的贪欲沉沦、人心异化与因果劫数。
“说到底,是异世人心被钱财债务捆缚,被贪欲迷了本心,早已分不清何为情义、何为良知。债务压身本可勤恳偿债、安分度日,可他们不愿吃苦、不肯担责,反倒打起了至亲的主意,以性命换钱财,以绝情谋生路。”
“保险本是体恤民生的善举,却被扭曲成谋财害命的工具;婚姻本是患难相守的盟约,却被沦为算计利用的筹码。当人心贪利胜过情义,钱财重于至亲,便没有什么底线不敢逾越,没有什么恩情不能背弃。”
“先前负心厌妻是情爱沦丧,重器杀伐是天道失和,而这负债杀亲、谋害配偶、骗保谋财,是人性彻底泯灭、良知彻底沉沦。异世看似律法周全、物资丰饶,实则内里人心被名利债务裹挟,凉薄歹毒藏于市井暗处,为钱可弃伦,为利可害亲。元湘薇追捧的异世表象,从来都是掩住满目疮痍的虚浮外壳,内里早已是人情尽灭、良知无存的悲凉世道。”
话音落定,大殿再陷死寂。
师歌恕清冷漠然,冷眼俯瞰异世人心修罗场;容锦亭肃然含怒,忧心大曜人伦礼教遭歪风侵染;齐诡眼底悲意深沉,叹尽贪欲毁情、钱财灭心、至亲相残的宿命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