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香烟袅袅,丹陛之上仪仗森严,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大气都不敢出。垂帘之后太后黎初珑安坐凤位,目光平静地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人——左侧摄政王元湘薇一身素色朝服,神色清朗;右侧摄政王容锦亭身着墨色绣龙朝袍,面容冷峻,一场关乎朝堂与民间礼制的交锋,已然一触即发。
元湘薇率先上前,对着垂帘浅浅躬身,旋即转头看向容锦亭,语气坦诚而坚定:“容大人,我大曜礼制繁杂,朝会、祭祀、婚丧、往来,处处皆是繁文缛节,上至朝堂耗费巨资筹办大典,下至百姓为守礼节倾家荡产,这般僵化礼制,早已不合时宜,为何不能简化革新?”
容锦亭眉头紧蹙,上前一步与元湘薇对峙,周身气场肃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元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礼制乃我大曜立国之根基,是历朝先帝定下的尊卑秩序、礼法纲常,上辨君臣尊卑,下分士庶阶层,维系朝野安稳、民间秩序,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他抬眼扫过殿内百官,声音铿锵有力:“朝会大典有朝会之礼,彰显君王与朝堂威严;官员往来有尊卑之礼,厘清上下级权责;民间士农工商,婚丧嫁娶各有规制,方能守住阶层秩序,杜绝以下犯上、无序作乱之事。这些礼制规矩,历经数朝打磨,缺一不可,一旦简化,便是废纲常、乱尊卑,朝堂威严荡然无存,民间也会沦为一盘散沙!”
“容大人所说的礼制威严,是建立在劳民伤财之上的虚妄体面!”元湘薇寸步不让,语气陡然加重,直言驳斥,“一场朝堂祭祀,耗费国库半年赋税,打造无数礼器,筹备数月礼仪流程,到头来不过是走一遍繁缛过场;官员相见,三跪九叩、礼数繁琐,动辄因礼节不周获罪,全然浪费理政时间;民间百姓,一场婚事要行数十道礼节,变卖田产方能凑齐礼数,一场丧事大操大办,守孝规制严苛,束缚人身自由,这等礼制,除了虚耗财力、束缚人心,还有何用?”
元湘薇上前半步,目光坦诚,字字句句立足民生:“我并非要废除礼制,而是要简化冗余、留存精髓!君臣之礼、孝悌之礼、待客之礼,这些核心礼仪是立身之本,自当保留;可那些耗费人力财力、毫无意义的繁缛流程,那些严苛到不近人情、割裂民生的阶层壁垒,理应废除!朝堂减少虚礼开支,便可将银两用于民生;民间简化婚丧礼节,百姓便能免去沉重负担;弱化阶层礼仪隔阂,朝野上下方能少些虚浮,多些务实,这才是顺应时势、贴合民生的良策!”
“一派胡言!”容锦亭厉声打断,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满是斥责,“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礼制不成家国!所谓繁文缛节,皆是维系尊卑的根本,简化一分,尊卑便淡一分,久而久之,君臣无别、士庶无差,朝野上下失了规矩,民间百姓乱了秩序,届时何谈朝堂安稳?何谈家国安定?”
他看向元湘薇,眼神沉冽:“你只看到礼制耗费财力,却看不到礼制背后的纲常伦理。阶层礼仪是祖制定规,士农工商各守其礼,方能各司其职、各安其分。一旦弱化阶层壁垒,百姓便会心生僭越之心,民间必生祸乱。朝堂威严,正是靠这些礼制规矩树立,废繁缛礼节,就是毁朝堂威仪,动摇大曜统治根基!”
“根基从来不是靠虚浮礼节撑起来的,而是靠民心、靠务实理政!”元湘薇毫不退让,与容锦亭针锋相对,“容大人死守繁文缛节,把虚礼看得比民生还重,百姓为礼节所累,苦不堪言,即便礼制再周全,又有何意义?礼制的本意,是教人知礼守礼,而非束缚百姓、虚耗国力,如今的旧礼制,早已违背了初衷,沦为僵化的枷锁,必须革新!”
“祖制不可违,礼法不可改!我绝不允许你肆意颠覆礼制,乱我大曜纲常!”容锦亭衣袖微拂,语气坚定,寸步不让。
“死守旧礼,不顾民生,才是真正祸乱朝纲!简化礼制,留存精髓,才是长久之道!”元湘薇眼神执拗,言辞犀利,毫不妥协。
两人在金銮殿中央争执不休,一个死守祖制礼制,以尊卑纲常为要,执意固守繁文缛节;一个主张革新简化,以民生务实为本,决心破除僵化枷锁。你来我往,言辞激烈,互不相让,殿内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插话,整个金銮殿弥漫着紧张的对峙气息,守旧与革新的理念碰撞,已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