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亭那句“异世之策再好,也不是这时代百姓该享的”话音未落,元湘薇猛地抬眼,眼底泪光散尽,只剩一身孤勇决绝,字字铿锵地厉声回怼,声音清亮得震彻整座太和殿。
“容大人此言,我元湘薇绝不认同!”
“我从未忘过自己是大曜人,从未忘过脚下这片故土是我的根!可我想问,治国的初衷是什么?为政的底线是什么?难道不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不是让家国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吗?”
“只要策论是善策,只要法子能利民,只要能让百姓免于饥寒、免于病痛、免于流离,能让江山稳固、四海安宁,何必去分什么本土、什么异世!何必去纠结法子来自何方、出自谁手!”
“本土祖制积弊丛生,苛待百姓、空耗国力,便是本土之物,也该革除;异世之策即便来路不同,能解民倒悬、能治国安邦、能护这天下万民安稳度日,便能为本朝所用、能成治国正道!”
“我不在乎法子是本土传承还是异世而来,我只在乎百姓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得好!只在乎这江山能不能少些战乱、少些疾苦!拘泥于本土异世之分,置万民苦难于不顾,才是真正的迂腐,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掷地有声,句句戳中要害,全然推翻了容锦亭坚守半生的祖制执念、本土异世的界限准则。
容锦亭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周身寒气尽数化为滔天怒火,彻底被戳中痛处、破防暴怒。他指着元湘薇,手指都在颤抖,厉声大骂,语气里满是失望、震怒与绝望,字字都带着歇斯底里的决绝。
“疯了!你简直是疯魔了!被那些穿越者彻底蛊惑得是非不分、本末倒置!”
“好一个不分本土异世!好一个能用便可用!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了这江山的根!你眼里只有所谓的百姓安乐,却全然不顾礼法纲常、不顾祖宗传承、不顾这天下的根基秩序!”
“异世之策就是异世之策,天生就刻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强行挪来,就是鸠占鹊巢,就是数典忘祖!你被那些虚无的利民假象蒙蔽,彻底丢掉了本心,丢掉了身为大曜郡主的本分!”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实则是把这天下、把万民往火坑里推!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你用这些旁门左道的异世诡策,毁了我大曜的江山,毁了这传承千年的家国根本!”
“元湘薇,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拼尽全力,也要拦下你所有荒唐政令,绝不让你祸乱朝纲、荼毒苍生!”
他怒声嘶吼,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威仪,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元湘薇昂首挺立,目光坚定,毫无惧色:“为了天下百姓,我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