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气氛死寂到极致,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出,此前无数次政见对峙积攒的怒火与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容锦亭缓步出列,龙纹朝服裹挟着彻骨寒意,目光如利刃般直逼元湘薇,一字一句,戳破她刻意掩藏的底牌。
“元湘薇,你到今日,还要执迷不悟吗?”
容锦亭声线冷沉,响彻整座大殿,字字诛心,“你明明生在当代,长在本朝,父母是前朝钰王、钰王妃,你是前朝郡主,更是我大曜当下实打实的子民,吃着大曜百姓的供养长大,脚踏本朝疆土,身为皇室宗亲,本该心系本朝法度、熟知民间国情、恪守祖宗规制,与朝廷同心同德,守护这江山社稷。”
他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失望、震怒与决绝,厉声怒斥:
“可你呢?你偏偏背弃本心,倚仗那些来路不明、凭空出世的穿越者,听信他们口中异想天开、毫无根据的异世歪理,推行那些全然不符我大曜国情的荒唐政令!你可知你这般行径,藏着何等滔天大祸,埋下多少倾覆江山的隐患!”
“那些穿越者,来历诡异,无根无萍,根本不懂我大曜传承的礼法祖制,不懂民间百姓的生存根基,不懂边关军政的复杂局势,不懂宗室朝堂的制衡之道!他们只知纸上谈兵,用异世那套脱离实际的法子蛊惑人心,看似新奇利民,实则步步都是死局!”
“你依赖他们,推行混凝土路、电灯宵禁、蒸汽农具、热兵器军改,推行医保保险、开放海贸、废除祖制,全然不顾国库耗损、礼法崩坏、民心浮动、军阵动摇!你只知一味照搬异世之法,从不考量我大曜的风土人情、民情、国情是否能承受,从不顾及宗亲离心、朝臣对立、世风紊乱!”
“那些穿越者居心叵测,无家国情怀,无祖制牵绊,一旦事了抽身离去,留下一堆违背国情的烂摊子,谁来收拾?届时法度尽废,民生混乱,军政崩塌,宗室离散,天下大乱,这所有的祸患,都要由我大曜万千子民来承担,都要由这江山社稷来买单!”
“你身为前朝郡主、当世之人,身负血脉根基,非但不守护祖宗传承、稳固本朝根基,反倒勾结诡异穿越者,用异世异术祸乱朝纲,罔顾国情,荼毒江山,你对得起你的先祖,对得起天下子民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殿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元湘薇身上,震惊、揣测、质疑,尽数压在她身上。
元湘薇浑身一震,脸色发白,却随即挺直脊背,抬眸直视容锦亭,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厉声反驳,字字泣血:
“我生在此处,长在此处,我是前朝郡主,是本朝子民,这一点,我从未否认!可我心系万民、想要强国安民的心,也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不错,我是受穿越者相助,可他们带来的不是祸乱,是能救万民、强家国的良法!我大曜祖制积弊已久,百姓疾苦、军政落后、国库空虚,固守旧制只能一步步走向衰亡,他们的法子,虽来自异世,却能解当下燃眉之急,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能让军队强盛、边关稳固,能让国库充盈、社稷安定!”
“何为国情?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江山长治久安,就是最大的国情! 那些所谓的祖制礼法,若是只能让百姓受苦、让江山积弱,死守又有何意义?穿越者助我,是助我革新除弊,不是助我祸乱朝纲!”
“我从未罔顾国情,每一项政令推行,我都想着因地制宜,想着规避隐患,想着利民利国!你只知指责我倚仗外人,只知死守腐朽旧制,却看不见民间疾苦,看不见江山隐患,看不见这朝堂上下早已积重难返!”
“我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只为这天下苍生,只为这万里江山,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你一味拿身世、拿来路指责我,不过是固步自封、迂腐守旧,不愿承认祖制弊端,不愿看到江山革新!”
“我生在这里,便要守护这里,我倚仗穿越者之法,不是背弃家国,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家国!你口中的隐患,不过是你畏惧变革、固守成见的借口!”
容锦亭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彻骨:“强词夺理!歪理邪说终究是歪理邪说,异世之法终究不符本朝根基!你被那些穿越者蒙蔽心智,背弃血脉根基,罔顾国情民心,一意孤行,迟早会酿成灭顶之灾,到那时,你悔之晚矣!”
“我绝不后悔!为了万民,为了强国,纵使千夫所指,我也绝不退让!”元湘薇昂首对峙,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这一刻,两人彻底撕破过往所有情分,不再是政见对立,而是直击身世、来路、家国根基的终极争吵。容锦亭死守本朝祖制,怒斥其依赖穿越者、罔顾国情、埋下祸根;元湘薇坚守革新初心,直言异世之法可利民强国,绝非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