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裹挟着热浪,吹过元武道全国锦标赛的赛场,看台上人声鼎沸,欢呼声、加油声震耳欲聋,可站在赛场中央的戚百草,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有些恍惚。
她穿着熟悉的白色道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依旧是那般清澈又坚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出腿、每一次防守,心里念的,都是那个消失了两年的身影。
若白师兄。
这三个字,像是刻在心底的烙印,两年来,从未有一刻淡化。
她还记得若白离开那天,眉眼依旧清冷,却带着独有的温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好好训练,好好比赛,照顾好松柏,照顾好自己,说等他回来,会看她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这两年,她拼了命地训练,拼了命地比赛,大大小小的赛事,她几乎包揽了所有冠军,元武道界的人都称她是天才少女,是无人能敌的赛场王者,可她心里清楚,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只是为了等一个人回来。
等她的若白师兄,等那个曾经为她倾尽所有、默默付出,却从不求回报的少年。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裁判高高举起百草的手,宣布她再次夺得全国锦标赛女子组冠军。
看台上的晓萤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大声喊着百草的名字;亦枫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欣慰;初原站在人群中,温柔地看着赛场中央的少女,眼中带着心疼与祝福;廷皓与婷宜并肩而立,看着那个始终拼尽全力的身影,心中满是认可。
百草缓缓鞠躬,脸上没有太多夺冠的喜悦,只是习惯性地朝着观众席望去,仿佛还在期待着,能看到那个清冷挺拔、目光专注看着她的身影。
两年了,每一次比赛结束,她都会这样望一眼,每一次,都是失望。
她接过奖杯,指尖微凉,心里空落落的,那种熟悉的思念,再次席卷而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颁奖结束,百草抱着奖杯,慢慢走下赛场,晓萤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兴奋地说道:“百草!你又赢啦!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厉害的!”
“谢谢你,晓萤。”百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亦枫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淡淡开口:“发挥得很稳定,接下来的国际邀请赛,好好准备。”
“嗯。”百草点头,接过水,抿了一口。
初原上前,温柔地帮她擦去脸颊的汗水,轻声道:“别太累了,身体要紧,若白……也一定不希望你这么辛苦。”
听到“若白”两个字,百草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哽咽:“初原师兄,我好想他……”
看着百草这般模样,众人心里都不好受,他们都懂,百草这两年的坚持,全都是因为若白。
就在气氛有些低沉的时候,赛场入口处,一道穿着简单白色衬衫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抱着奖杯、眉眼间满是思念的少女身上。
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两年的治疗与休养,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眉眼依旧清冷,可看向百草的眼神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与思念。
是若白。
他回来了。
他提前结束了国外的后续康复疗程,瞒着所有人,辗转回国,就是想在她夺冠的这一刻,第一眼看到她。
他看着她站在赛场之上,光芒万丈,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他知道,这两年,她一个人,扛了太多太多。
百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入口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人群的吵闹,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百草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奖杯差点滑落,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了幻觉。
那个人,眉眼清冷,身形挺拔,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是她日思夜想的若白师兄。
真的是他……
若白看着她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脚步缓缓朝着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草的心上。
距离越来越近,那张熟悉的脸庞越来越清晰,百草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若……若白师兄……”
她颤抖着开口,声音哽咽,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积攒了两年的思念、委屈、期盼,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做梦都想听到的名字,终于在现实中,再次喊了出来。
若白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真实而温暖,不再是梦里那般虚幻。
“我回来了,百草。”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清淡淡,却带着独有的温柔,一字一句,砸在百草的心上。
时隔两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若白师兄。
百草再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奖杯,扑进若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她埋在他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等待与思念,全都哭出来。
若白轻轻回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低声在她耳边重复着:“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不远处,晓萤、亦枫、初原、廷皓等人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太久。
久别重逢,故人归来,所有的等待,终于有了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