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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的介入与兄弟的反目

等一场不会来的春雨

清晨的阳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割开了窗帘的缝隙,刺痛了宋亚轩的眼睛。

他醒了,额头上还残留着昨晚那滴“雨”的凉意。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还没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宿醉般的沉闷。

马嘉祺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打破了这份死寂。

马嘉祺猛地惊醒,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抓起手机,快步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接通。

“马哥,新闻爆了。”电话那头是他们的经纪人,声音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昨晚有狗仔拍到了丁儿和浩翔进出那栋疗养公寓的照片。现在热搜第一是#时代少年团私下聚会#,第二是#张真源现身#。”

马嘉祺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照片清楚吗?”

“很模糊,只能看到轮椅的轮廓。但是……”经纪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网上现在都在传,说张真源没死,只是被公司雪藏了。粉丝在闹,黑粉在骂,还有人说你们是在搞什么‘招魂’仪式。公司高层很生气,李总让你立刻带人回来开会。”

“告诉他,我们没空。”马嘉祺冷冷地回绝。

“马哥!别意气用事!”经纪人急了,“李总说了,如果你们不配合澄清,公司就会单方面发布声明,说张真源早在五年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现在的照片是伪造的!甚至……甚至会停掉张真源所有的医疗费用支持!”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们敢。”马嘉祺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资本面前,没有什么敢不敢的。”经纪人叹了口气,“马哥,现实点吧。张真源现在的药,一瓶就要三万,一个月就是几十万。这五年,公司看在你们还有点剩余价值的份上才一直养着他。现在你们单飞了,公司还要背这个包袱吗?”

电话挂断了。

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马嘉祺脸上。

他转过身,发现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丁程鑫、严浩翔、刘耀文、贺峻霖、宋亚轩。

他们都没睡好,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公司要发声明说真源死了?”丁程鑫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里捏着那个已经被捏扁的矿泉水瓶,“为了逼我们回去合体圈钱?”

“他们还要停掉药。”马嘉祺闭上眼,无力地靠在墙上,“他们说,我们没有资格再占用公司的资源。”

“资源?”严浩翔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凄厉而绝望,“真源是我们的人!不是资源!是我们把他害成这样的!现在要我们看着他死?”

“那我们能怎么办?”贺峻霖红着眼眶吼道,“我们去哪弄钱?我的积蓄都花在国外的治疗费上了!耀文刚解约赔了违约金,卡里都没钱了!难道要我们去卖肾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现实像一座大山,压得这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喘不过气来。

“我有。”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张真源穿着单薄的睡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强撑着身体出来的。

“真源!你怎么出来了!”马嘉祺冲过去想要扶他。

张真源却推开了他。

他虽然记不清这些人是谁,但他听懂了那个词——“钱”。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他似乎一直在努力赚钱,为了兄弟们,为了这个家。

“我有钱。”张真源颤抖着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他把钱递向马嘉祺,眼神里满是讨好和焦急:“这些……够买药吗?我……我还有卡。在柜子里。密码是……是……”

他愣住了。

密码是什么?

他拼命地想,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那是他五年前设的密码,是他们的出道日?还是某次演唱会的日期?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个数字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抓不住。

“密码……我忘了……”

张真源慌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对不起……我真的忘了……但我真的有卡,里面有很多钱,够买药的……别停我的药……别赶我走……”

看着那个曾经最坚强、最可靠的哥哥,此刻像个乞丐一样捧着几张零钱求他们别停药。

刘耀文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张真源,嚎啕大哭。

“够了!真源儿!够了!我们有钱!我们不买药了!我们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

严浩翔突然冷冷地开口。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回那个被公司控制的宿舍?还是回那个要看着真源被当成猴子一样展览的舞台?”

“那你说怎么办!”贺峻霖崩溃地坐在地上,“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我去。”

马嘉祺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死气。

他看着丁程鑫,一字一顿地说:“我去找李总。我答应他们的条件。”

“嘉祺!你疯了!”丁程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答应什么?你要回去做那个提线木偶?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真源死了?”

“如果不说,公司就会断药,真源撑不过三天。”马嘉祺掰开丁程鑫的手,眼神平静得可怕,“如果说了,至少还能保住他的命。而且……只要我回去,只要我听话,公司就会继续出钱养他。”

“那我呢?”严浩翔转过身,眼眶通红,“你要一个人背这个黑锅?你要一个人去当那个‘冷血’的队长?马嘉祺,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当兄弟。”马嘉祺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正因为是兄弟,所以这种脏事,我一个人做就够了。你们干干净净地走,带着真源,走得远远的。”

“我不走。”宋亚轩擦干眼泪,站直了身体,“要去一起去。要骂一起骂。”

“我也去。”刘耀文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都别争了。”

一直沉默的张真源突然开口。

他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但他看懂了那种绝望。

他慢慢地走到严浩翔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够不着。

严浩翔立刻蹲下身,仰视着他。

“你……”张真源看着严浩翔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两个小孩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互相递水的画面。

“你是……浩翔吗?”

张真源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风。

严浩翔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决堤:“哥……我是浩翔。我是严浩翔。”

张真源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这个灰暗的房间。

“我就知道……你们没走远。”

他弯下腰,费力地抱住严浩翔,像小时候那样,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哭。哥哥在呢。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呢。”

“哪怕……哪怕我记不住你们的名字了。”

“但只要你们需要我,我就在。”

那一刻,所有的争吵、算计、资本的压迫,都在这句“哥哥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严浩翔埋首在张真源的膝盖上,哭得像个孩子。

“哥,我们不走。我们哪也不去。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们也守着你。”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手机。

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最后通牒:【下午三点,发布会。不来,就停药。】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复键。

【我去。但我要带他一起去现场。】

既然这世道不给活路。

那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演一场最荒诞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