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暗黑王座》_无题 - 戴鼎梃

《艾瑞克·暗黑王座》第一卷：破碎的幻之星

第12章：两军对阵

谜亚星、焰王和欧趴离开萌学园的第三天，终于踏入了暗黑界的焦土。

暗黑界的天空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脏布，暗红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焰王一路上骂了不下二十次“这鬼地方”，欧趴每隔一段路就要停下来用水系魔法给大家降温。谜亚星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从禁书区带出来的暗黑界地图，羊皮纸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得发软。

“他在哪？”焰王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石头，“这么大个暗黑界，我们找到什么时候？”

谜亚星没有回答。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欧趴忽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掌心亮起微弱的绿色光芒——治愈系的感知能力。“我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不是暗黑族的那种暗黑能量，是一种混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像冰，又有点像我从来没见过的——”

“是艾瑞克。”谜亚星打断了他，“海地司的力量。他就在那个方向。”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

---

艾瑞克站在石室外的空地上，面前是保守派的第二波军队。

血刃没有亲自来。他派来的是他的副官和一个三百人的精锐方阵。副官骑在一头暗黑兽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艾瑞克。

“血刃大人让我带句话：最后的机会。交出灵石，跟我们回去受审，可以饶你一命。”

艾瑞克没有说话。

五位女性站在他身后。乌克娜娜的手上已经凝聚了冰霜，乌拉拉攥着拳头，潼恩的手按在剑柄上，诺蓓儿推了推眼镜在计算阵型，帝蒂娜的掌心亮着治愈的微光。

“我们人不全。”诺蓓儿忽然说，“谜亚星他们还在赶路。如果现在开战——”

“不等了。”艾瑞克抬起右手，掌心的暗红符文开始发烫。

副官冷笑：“那就——”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焦土平原的尽头，三个身影正在快速接近。跑在最前面的是焰王，拳头上燃着熊熊烈火，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他朝天上放了一记火拳——不是攻击，是信号。

“艾瑞克！”焰王的声音响彻整个平原，“你他妈给我站那别动！”

艾瑞克的手指微微一顿。

谜亚星冲到离艾瑞克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来，大口喘着气。他的眼镜歪了，校服上全是灰，鞋底磨破了一只，但眼神没有一刻从艾瑞克身上移开。

“我来带你回去。”谜亚星说。

艾瑞克看着他，暗红色的左眼和深蓝色的右眼同时落在谜亚星疲惫的脸上。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什么的表情。

副官从暗黑兽上跳下来，挡在谜亚星和艾瑞克之间：“萌学园的人？我们和这个疯子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他不是疯子。”谜亚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他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是来带他回家的。”

“同伴？”副官嗤笑，“他抢了我们暗黑族的圣物，融合了海地司，用灵石造出了五个——”

“那是他的事。”焰王走上前，拳头上的火还没灭，“他做错了什么，我们萌学园自己会管。轮不到你们来审判。”

副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百人的方阵开始移动，长矛指向谜亚星三人。

艾瑞克终于开口了。

“让他们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我和暗黑族之间的事，跟萌学园没有关系。”

“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谜亚星绕开副官，直接走向艾瑞克。焰王和欧趴紧跟在他身后。暗黑族的士兵想拦，但被副官抬手制止了——他也想看看这个萌骑士团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谜亚星走到艾瑞克面前，站定。

他们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谜亚星看着艾瑞克的眼睛——一只深蓝色，一只暗红色。他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事。

他摘下了自己的智之星徽章，放在艾瑞克手里。

“如果你一定要当坏人，”谜亚星的声音有一丝哽咽，“那我就不当萌骑士了。我当你的共犯。”

艾瑞克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银色的，还带着谜亚星的体温。

他的手在发抖。

“你疯了。”艾瑞克说。

“跟你学的。”谜亚星说。

焰王把炎之星的徽章也重重地拍在艾瑞克手里：“算我一个。反正我早就看帕主任那老头不顺眼了。”

欧趴笑了笑，把自己的十之星徽章也放了上去：“我不会打架。但你们受伤了，总得有人治。”

三枚徽章，躺在艾瑞克的掌心。和口袋里的五颗灵石挤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艾瑞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三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少年。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但没有说出话来。

身后，乌克娜娜轻声说：“他们是你以前的朋友吗？”

“是。”艾瑞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最好的那种。”

副官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举起手，三百人的方阵再次向前推进。

“既然你们萌学园要和这个疯子站在一起——”他挥手，“那就一起收拾！”

______（留白：三方混战的描写，包括暗黑族士兵的冲锋、萌学园三人的防御、以及五位女性化身的战斗）。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不是有人赢了。是有人喊了停。

艾瑞克用海地司的力量在战场中央炸出一道暗红色的屏障，把所有人隔开。他的左眼流下一行血——不是泪，是血。

“够了。”他说。

他看着副官，又看着谜亚星。

“你们都想带我走。但我不想跟任何人走。”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去的地方，你们都不能去。”

“你要去哪？”谜亚星问。

“去找一个能让乌克娜娜重新活过来的地方。”

乌克娜娜在身后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冰蓝色的，半透明的，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她知道自己不是完整的。她从来就不是。

但艾瑞克不在乎她完不完整。

他在乎的是她活着。

或者至少，“像活着”。

谜亚星看着艾瑞克的背影，看着那五位女性——尤其是乌克娜娜——忽然明白了艾瑞克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造军队。

他是在造一个乌克娜娜不会消失的世界。

“我帮你。”谜亚星说，“不管你要去哪，我帮你。”

焰王和欧趴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艾瑞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了暗红色的屏障。

“跟上。”他说，“别拖后腿。”

四个少年和五位女性，一起走向暗黑界的深处。

身后，副官和他的三百人方阵站在原地，没有人敢追。

第12章完

《艾瑞克·暗黑王座》第一卷：破碎的幻之星

第13章：新的开始

暗黑界的焦土在脚下延伸，没有尽头。

艾瑞克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谜亚星、焰王、欧趴，再后面是五位女性化身。六个人变成十一个人，队伍忽然变得很拥挤，又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暗红色的风吹过平原，把每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谜亚星终于开口了：“你要去哪里？”

“冥夜氏族的遗迹。”艾瑞克没有回头，“那里有关于灵石完整化的记载。”

“完整化？”

“她们现在只有我的记忆投射出来的样子。”艾瑞克偏了偏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乌克娜娜，“记忆会消失，她们也会。要让她们永远存在，需要更古老的东西——暗黑族创世时的原始咒文。”

欧趴小声问：“那个咒文……难找吗？”

“从来没有人类找到过。”诺蓓儿替艾瑞克回答了，“因为那需要用暗黑族王室的血脉才能开启。而现在暗黑族已经没有王室了——最后一个王室成员在一千年前就死了。”

艾瑞克停下了脚步。

“所以你在浪费时间。”诺蓓儿补充道，“那咒文你拿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也是白试。”诺蓓儿推了推眼镜，“你的逻辑漏洞大得像暗黑界的天空。”

焰王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别吵？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诺蓓儿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艾瑞克：“我查过塔塔氏族的古籍。没有王室血脉，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替代——比如，海地司主人的全部生命能量。”

全场安静。

谜亚星的脸色变了：“那不就是让他去死？”

“是。”诺蓓儿冷淡地说，“所以我才说他在浪费时间。”

艾瑞克没有回应。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慢半分。

乌克娜娜忽然加快了步伐，走到艾瑞克身边，拉住了他的袖口。

“放弃吧。”她说。

艾瑞克停下来，看向她。

“我不值得你用命换。”乌克娜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你死了，我活着——那算什么？”

“那就一起活着。”艾瑞克说，“我会找到别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

“没有找不到。”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乌克娜娜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再说话。

气氛沉重得像要塌下来。

谜亚星忽然拍了拍手：“好了！都别摆出一副马上要死的样子。我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走到艾瑞克面前，双手抱胸，“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扛？”

艾瑞克看着他。

“从乌克娜娜消失到现在，你一直在自己扛。抢灵石是你一个人，融合海地司是你一个人，对抗暗黑族是你一个人。现在连找咒文都要你一个人去死。”谜亚星一字一顿，“你当我们是什么？装饰品？”

焰王重重地点头：“就是！我拳头痒了很久了，你都不让我打一架。”

欧趴弱弱地举了举手：“我……我除了治愈也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帮你挡个暗箭什么的。”

艾瑞克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身后的五位女性也在看着他。乌拉拉的眼睛红红的，潼恩面无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摩挲剑柄，诺蓓儿看似冷静但嘴唇抿得很紧，帝蒂娜双手合十在胸前，像在祈祷。

“我不是要一个人扛。”艾瑞克终于说，“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站在我身边了。很久没有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谜亚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焰王别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眼角分明有光。

欧趴直接开始抹眼泪。

“既然不习惯，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谜亚星的声音有些哑，但故意用了轻松的语气，“反正我们赖上你了。你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艾瑞克看着谜亚星，看着焰王，看着欧趴，又回头看着五位女性。

暗红色的风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左眼的暗红色在风中微微闪动。

他笑了。

不是苦涩的，不是疯癫的。

只是一个很久没有笑过的人，重新学会笑的样子。

“走吧。”他说，“先找地方过夜。明天再想咒文的事。”

---

他们在暗黑界的一处废弃营地扎了营。

没有帐篷，没有睡袋，只有一堆欧趴用火系魔法点燃的篝火。十一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乌拉拉靠着乌克娜娜睡着了。潼恩在远处守夜，背影笔直。诺蓓儿借了谜亚星的地图在仔细研究。帝蒂娜在给欧趴的旧伤做辅助治愈。

焰王往火里扔了一根枯枝，试图找一个话题：“艾瑞克，你左眼到底看到了什么？”

“线。”艾瑞克说，“生命的线。每一个人的。”

“那我的线长什么样？”焰王好奇地凑过来。

艾瑞克看着他的胸口方向：“很粗，很红，很像你这个人——火爆。”

焰王嘟囔了一句“这不合理”，但没再追问。

谜亚星看了看艾瑞克又看了看乌克娜娜，忽然换了话题：“你有想过去找长老会谈吗？也许他们知道咒文的线索。”

“他们不会帮我的。”艾瑞克说，“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是幻之星了。”

“那就不通过长老会。”谜亚星说，“帕主任让我带话——他不会让长老会动你。只要你愿意回来，萌学园永远有你的位置。”

艾瑞克沉默了很久。

“‘幻之星’的位置……我已经不配了。”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谜亚星把三枚徽章——智之星、炎之星、十之星——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回各自主人的手里。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看着艾瑞克，“把幻之星徽章给我。”

艾瑞克愣了一下。

“给我。”谜亚星重复了一遍，“我不拿它去交差。我就……帮你保管。等你准备好了，再还给你。”

艾瑞克从校服内袋里摸出那枚银色的幻之星徽章，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徽章放在谜亚星的手心里。

“帮我保管好。”

“一定。”

篝火噼啪作响。

乌克娜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额头蹭到了艾瑞克的手臂。她没有醒来，但眉头舒展了一些。

帝蒂娜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悄悄弯了弯嘴角。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

---

一个月后。

暗黑界与萌学园的边境，一座被废弃的哨站重新升起了炊烟。

不是艾瑞克一个人，是十一个人。

不是暗黑王的王座，是一张可以坐下所有人的长木桌。

谜亚星通过帕主任的关系，拿到了这座哨站的使用权。名义上是“监视暗黑界动向的前哨”，实际上是艾瑞克和大家的临时之家。

焰王在院子里劈柴——不满地抱怨“我堂堂炎之星成了樵夫”。欧趴在灶台前煮一锅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汤，乌拉拉在旁边偷吃食材。

潼恩在屋顶上站岗，诺蓓儿在屋里写东西。帝蒂娜在门口种下了从愈心氏族带来的种子，说是“会长出花”。

乌克娜娜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她的记忆还是不全，但至少她记得了——她爱艾瑞克。不是从别人的记忆里知道的，是从自己的心里长出来的。

艾瑞克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不进去？”乌克娜娜问。

“里面太吵了。”

“你以前不是最怕安静吗？”

艾瑞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脸看她。他的左眼还是暗红色的，海地司的纹路还缠在右臂上，但眼神比一个月前柔和了许多。

“以后每一天都这么吵。”他说，“你别嫌烦。”

乌克娜娜笑了。不是恍惚的，不是模糊的，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的笑。

“我不嫌。”

远处，谜亚星站在二楼窗口，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焰王和乌拉拉，看着门口安静坐着的两个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卷《破碎的幻之星》至此结束。

下一卷预告：暗黑族保守派不会善罢甘休，长老会的目光也盯上了这座哨站。而艾瑞克体内海地司的反噬，正在一天天加重……

第一卷完

《艾瑞克·暗黑王座》第二卷：双面王

第14章：王座之上

哨站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暗黑族改革派的使者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抵达了。不是血刃那种带着军队来的架势，而是只身一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暗黑族长袍，站在哨站门口，恭恭敬敬地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潼恩。她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我不是来打架的。”使者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我是来送信的。”

信是铁牙写的，内容很简短：

“小子，你在边境上安家的消息暗黑界全知道了。保守派那群老东西天天吵着要派兵去‘收复圣物’。我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你如果不想每天被骚扰，就来暗黑界正式走一趟——不是抢，是谈。带上你的石头和你的朋友们。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铁牙”

艾瑞克把信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谜亚星。

“陷阱？”焰王问。

谜亚星看完信，推了推眼镜：“不像。如果是陷阱，不会写得这么随意。而且铁牙这个人——我查过暗黑族五大氏族的资料，他在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摇摆了很久。他帮艾瑞克，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认为艾瑞克是暗黑族的未来。”

“我不想当什么未来。”艾瑞克说，“我只想安静地住在这里。”

“那你就得去谈。”诺蓓儿从谜亚星手里拿过信，快速扫了一遍，“铁牙说得对。保守派不会放过你。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话说清楚——你不欠暗黑族什么，灵石已经是你的了，但你也不打算用它来对付暗黑族。”

艾瑞克沉默了。

乌克娜娜在门槛上坐着，听完了全部对话。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如果你要去，我陪你。”

“……我也去！”乌拉拉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我还没见过暗黑族的城堡呢！”

“不是去玩的。”潼恩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但我可以顺便看看嘛。”

气氛忽然不那么沉重了。

艾瑞克看着乌拉拉的笑脸，看着乌克娜娜的背影，看着哨站里或坐或站的每一个人。

“那就去。”他说，“但不是去当王。是去告诉他们——别挡我的路。”

---

暗黑界，黑铁氏族的堡垒。

铁牙在议事厅里摆了一张巨大的长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摆满了食物。不是暗黑族平时的生肉和血酒，而是从人类世界买来的面包、奶酪、水果，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蜂蜜水。

“这小子不喜欢暗黑族的食物。”铁牙对旁边的侍从说，“他校服口袋里还揣着萌学园的饭卡呢。”

侍从一脸茫然：“谁是这小子？”

“我们的客人。”铁牙咧嘴笑了，“也可能是我们未来的王。”

艾瑞克到的时候，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五大氏族都有代表——血棘氏族的血刃坐在最远的位置，脸色铁青；黑铁氏族的铁牙坐在主位旁边，表情松弛；塔塔氏族的诺言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块灰色的石头；愈心氏族的代表是一个年轻女子，安静地坐在末端；冥夜氏族的座位是空的。

艾瑞克走进来。身后跟着谜亚星、焰王、欧趴，以及五位女性化身。

十一个人，把本来就不大的议事厅塞得满满当当。

“坐。”铁牙指了指长桌另一端空着的椅子，“别站着，像我要审你似的。”

艾瑞克坐下了。五位女性站在他身后，谜亚星三人坐在他两侧。

血刃第一个开口：“你不用摆这种阵仗。这里是暗黑界，不是萌学园。”

“我知道这里是暗黑界。”艾瑞克看着他，“所以我来了。”

“来投降？”

“来谈判。”

铁牙敲了敲桌子：“都闭嘴。我先说。”

所有人安静下来。

铁牙站起来，环顾四周：“五颗灵石现在是艾瑞克的。这是事实。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海地司选择了他，灵石接受了他，他已经是暗黑界的一部分了。”

血刃猛地站起来：“胡说！他只是个偷东西的人类——”

“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同时驾驭五颗灵石和海地司的存在。”铁牙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们谁能做到？你？”他看着血刃，“你能拿起一颗灵石就已经了不起了，更别说五颗。血刃，你不是在捍卫暗黑族的尊严，你是在嫉妒。”

血刃的脸涨成了紫色。

诺言在角落里笑了：“铁牙，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我只是说事实。”

议事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艾瑞克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左眼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他的右手放在桌下，掌心的符文在微微发热——海地司在兴奋。它喜欢这种混乱。

“我说两句。”艾瑞克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他。

“我不会当暗黑族的王。”他一字一顿，“我不是来统治你们的。但五颗灵石已经是我的了，我不会还。你们可以继续恨我，可以继续派人来抢，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你们会输。”

血刃的拳头砸在桌上：“你——”

“听我说完。”艾瑞克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压迫感。那是海地司的力量在扩散。议事厅里的烛火同时暗了一下。

“我不会主动攻击暗黑族。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如果你们来惹我——”他停了一下，“我不会客气。”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铁牙第一个打破了寂静：“‘不会主动攻击’的意思是，你想和暗黑族和平共处？”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住在边境上，是在监视我们？”

“住在边境上是因为那里离萌学园近。”艾瑞克说，“不是因为我怕你们。”

诺言站了起来：“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目光转向她。

“授予艾瑞克‘荣誉王’的称号。没有实权，不干涉暗黑族内政，但名义上承认他是暗黑界的王。这样一来，保守派面子上过得去——‘灵石没有被偷，是被王拿走了’。改革派也满意——暗黑族终于有了一个能服众的领袖。”

血刃的脸色更难看了：“服众？谁服他了？”

“我服。”铁牙举起手。

“我也服。”诺言平静地说。

愈心氏族的年轻女子站起来：“愈心氏族……弃权。但不反对。”

三票对一票。血棘氏族的血刃孤立无援。冥夜氏族的座位空着，弃权。

血刃看着四周，忽然笑了——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人才会有的笑。

“好。你们要认他做王，我拦不住。”他指着艾瑞克，“但我告诉你——暗黑族的王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聊天就能当的。你要当王，就要证明你有资格。暗黑族的规矩，新王必须通过‘暗黑试炼’。”

铁牙的脸色变了：“血刃，你别太过分。暗黑试炼千年没有人通过了，你这是要他的命。”

“他要是连试炼都过不了，凭什么当王？”

艾瑞克没有看血刃。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诺蓓儿。

“什么是暗黑试炼？”

诺蓓儿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暗黑族古老的王权认证仪式。试炼者需要在三天之内独自穿越暗黑界最危险的三个区域——哀嚎深渊、黑血沼泽、亡语峰。历史上只有三位暗黑王通过，其余的……”她推了推眼镜，“都死了。”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焰王第一个爆了：“不行！这他妈就是送死！”

谜亚星也站了起来：“艾瑞克，我们回去。不当这个王了。”

“已经来不及了。”诺言轻声说，“他拒绝了王座，可以走。但他刚才没有拒绝。在暗黑族的规矩里，不拒绝就是接受。他现在已经是准王的身份了。如果不去试炼，保守派会永远追着他——‘连试炼都不敢去的人，不配拥有灵石’。”

艾瑞克看着血刃。

血刃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什么时候？”艾瑞克问。

“明天。”

“好。”

乌克娜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艾瑞克的椅背。

谜亚星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焰王想冲上去揍血刃，被欧趴拉住了。

铁牙叹了口气，拍了拍桌子：“散会。”

---

那天晚上，艾瑞克一个人坐在黑铁氏族堡垒的天台上，看着暗黑界永远暗红色的天空。

乌克娜娜走了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一定要去？”

“嗯。”

“为什么？你不需要当他们的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艾瑞克沉默了很久。暗红色的风吹过天台，把乌克娜娜的长发吹起来。

“因为如果我不去，他们会一直来。”他终于说，“一直来，一直来，直到我或者他们倒下。我不想打一辈子的仗。我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乌克娜娜看着他。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艾瑞克给她的记忆，是她自己的。她和他在月之塔上第一次牵手；他在训练场上偷偷帮她捡起掉落的魔法书；他在她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喊她的名字——

那些记忆在慢慢回来。

不是因为灵石的力量。是因为她在学着重新爱他。

“那你答应我，”乌克娜娜的声音很轻，“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暗红色的天幕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远处，帝蒂娜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了楼。

她把茶递给了守夜的潼恩。

“他们需要多待一会儿。”帝蒂娜说。

潼恩接过茶，点了点头。

两颗灵石在她们各自的怀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第1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