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衍生，你的师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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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皓晨停下手中的剑，汗水顺着他尚且青涩的下颌线滴落。

他刚完成一套基础剑术的练习，呼吸有些急促，但握着木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少年抬起头，便看见一个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穿一身松垮的银白轻甲，黑色长发随意拢在脑后，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眯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像是来散步的，而不是来训练的。

顾衍生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十年

龙皓晨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个人。

或者说，他在骑士圣殿见过很多面孔，但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太特别了——特别到他可以肯定，自己如果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少年的声音带着克制的礼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出顾衍生的倒影。

那人伸出手，笑容不变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

龙皓晨没有立刻握住那只手。

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他从对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种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在对“龙皓晨”笑，更像是对着“未来某个很重要的人”笑。不是虚伪，而是一种……提前预支的欣慰。

就像一个人看着春天刚埋下的种子，已经在想象秋天的收成

这种感觉让龙皓晨有些困惑，但也有些好奇。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衍生的。

他认真地叫了一声。

顾衍生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变化，从那种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甚至有些傻气的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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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训练场边，几个见习骑士正朝这边张望。

他们猜对了一半。

顾衍生确实没有拉着龙皓晨去对练，而是把他带到了一棵大树下，然后在草地上盘腿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龙皓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顾衍生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龙皓晨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很简单。

顾衍生偏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了。

在那一瞬间，龙皓晨看到了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那不是懒散，不是温和，而是一种经历过什么的、沉甸甸的清明。

像是看过了很多黑暗之后，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清明。

顾衍生说，语气比之前轻了很多

龙皓晨怔怔地看着他。

顾衍生又闭上了眼睛，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只是错觉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龙皓晨忽然开口

顾衍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