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坛高校此时正迎来每周例行的周测。
笫一科语文结束后,尖子A班的同学涌出教室,手里拿着下一科的资料,靠着走廊上的护栏透气。
“靳爷,你有把握吗今天?”
封靳眠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立马有同学凑来问情况。A班学生的弱点普遍是文综,班上也就几位各科均衡发展的大佬,封靳眠是其一,亦是每次大考小测中稳居第一的狠人。
“就那样。”段一哥的回复惜字如金,但问的人放心了,那就是有把握,他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听说这次语文卷子是松山学院的语文组组长出给他们国际班学生的,被‘疯人校’枫坛花钱买来了。”
“那难怪,抽象的没边了——欸你说松山国际班真有人达到老班说的一百四以上吗,这难度根本不是给人写的!”
“还真有……确实是难住了松山那边一群人,但没难住那位——中考七百三十多的那位。”
“我靠了,人写不了,神写不了,但总有神人写的了,神人还活似文曲星转世……”
封靳眠在角落里听着同学发牢骚算着那道物理复合场大题,草稿纸上的分析图解上划出一道长弧线,思绪也跟着偏离正轨。
松山学院,与枫坛高校并称“北松南枫”,他们的国际班是与枫坛尖子圈A班势均力敌的存在。
那位中考七百三十多的学生他知道,姓宁,宁伯父的宁,中考语文和英语离满分各只差两分。清明节在兰湾省“不可思议”书店遇到的女孩戴着松山国际班的班徽,买书留下的小票上标明了姓氏,是那位“活似文曲星转世”的学生没错了。
“靳爷,数学要开始考了。”
封靳眠的思绪被拉回,流畅的弧线出现了一处波折。
印象中的那个女孩从书店里出来后的背影看着郁郁寡欢,然后父亲打来一个电话,告诉他关于宁伯父搬家的事,最后还叮嘱了一句“照应一下伯父家的姑娘”。
这无疑是个麻烦,他不喜欢被麻烦。
周测的铃声响彻这一整层楼,而这栋楼的左侧行政楼顶楼的一间临时考场里,宁月舒也拿到了入学考试的试卷。她的对面坐着两位监考老师,后脑勺上方的墙上架了一台监控摄像头。
政教处主任冯敏看着宁月舒云淡风轻地在各科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作答,并且顺利完成附带的“枫坛特色”——EQ和IQ的测试,那神情古怪的像是看到了怪物。
答题卡上的字迹遒丽,倒挺符合答题人的气质。
转校生的入学测试现写现批,成绩出来之前暂时领不了校服和课本。
“大概明天之前能有结果,家长要不带孩子在学校里看看,先去校图书室办个借阅卡?”
借阅卡到手,宁月舒停在一列科幻小说刊物的书柜前,抽出了一份《世界科研者峰会第十九次会谈》的报刊,翻了几页后目光落在了“归恒基地对暗物质的开采研究的最新成果”一栏。
“爸,暗物质对归恒基地梦域分院的主研究领域有帮助吗?”
“有,梦域分院研究的是负能量场对人类意识的影响和梦魇的净化。暗物质研究的推进直接关系到梦域分院‘狩梦’项目的成功。‘狩梦’项目一旦正式运行,就可以通过‘意识传送’让人进入到各个梦境灾难中净化梦魇,化解负能量场给受害者带来的心理及精神上的伤害。”
宁鹤松作为世界科研者峰会的重要成员,归恒基地梦域分院的院长,全程对接暗物质的开采项目。这也是世科峰会在世界各地建立归恒基地据点,研究负能量场与高密度负能量场聚集地区出现的居民心绪波动过大,精神失常等现象的关键一步。
人为噩梦——也就是梦魇,是负能量场在一片区域汇集笼罩,影响该区域居民的情绪、心理健康,导致人产生幻觉甚至是精神失常的产物。世界各地的高度发展区在近几十年都出现了精神失常人数骤增的现象,神经病院患者数暴增,社会隐患的发生率也径直上涨。
这是过去五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入学测试的成绩出来的很有效率,昱日早上宁月舒便收到了父亲发来的消息,进入A班不是问题。宁月舒领了校服校徽到尖子A班报道时,班主任云甯洁正打算评讲昨晚的周测,而且班级门口外的新同学还不止她一个。
新人入班给A班的原住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松山国际班原班长、省级历史人文研究社成员、国际艺术协会在读生转入枫坛,入学测全部A+版,难度升级,题量增加——升级Plus版入学考,这姐们儿估计和封靳眠有的一拼。
和她一起从兰湾省转校的男孩迟松樾来自雾山市,从国重科分院附属中学转到枫坛高校。
国际艺术协会,国重科分院。
这词汇对于A班的学生而言过于小众了。
A班的班长却在全班震惊时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新同学转来枫坛是有什么原因吗?松山学院是走下坡路留不住宁月舒同学了?”
黎絮絮,原尖子C班的走后门到了A班,靠着别人的不争不抢成了班长。她父母都是牛津大学硕士毕业,这也是她自诩不凡的底气之一。
“父母工作调岗,就过来了。”
“工作?具体是?”
“和你——有关系吗?”宁月舒直直迎上黎絮絮的眼睛,神色慵懒,眸光犀利。
黎絮絮神色一噎,不甘心地把矛头转向迟松樾。
“同学你好冒昧,我家里人什么情况你没必要知道。云老师,能安排座位了吗?”
那腼腆的男孩直接了当的把矛头又抛了回去,求助地看向云甯洁。
“老师——”黎絮絮气急败坏。
“行了啊,班长有事下课说。”云甯洁环视全班,目光落在了第一组,那儿还有两个空位,只不过其中一个是在封靳眠的边上。
这位常年占据段一,可以说是让所有任课老师都放心的学神,早在高一那会儿就立了一条奇葩的规定,不安排同桌他能次次段一。
云甯洁只当他是不想被人打扰,而封靳眠确实做的到,所以第一排的位置便一直空着一个。
另一个位子有点靠后,前方还有个大老爷们儿挡着。
“封靳眠,不介意多个同桌吧,宁月舒先安排在你边上,以后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