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萌学园走廊的彩绘玻璃窗,碎成一片斑驳的暖光,却照不进乌克娜娜心底的阴霾。
她独自坐在靠窗的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散发出的孤寂与落寞,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那枚火红色的孔雀石项链,冰凉的石面贴着温热的肌肤,思绪飘得很远。
项链是她和艾瑞克之间的牵绊,这些天纠结的心事、无处诉说的委屈,全都缠在这小小的吊坠上,她明明动过将它丢掉、彻底斩断牵绊的念头,可指尖攥得再紧,终究还是舍不得,只能对着项链怔怔发呆,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烈焱坚尼和蓝宝刚从餐厅吃饱喝足,脸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慢悠悠地晃着往宿舍的方向走。
蓝宝手里还攥着那张水沉郁给的校园地图,边走边念叨着下午要去的教室,烈焱坚尼则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晃着脑袋打量着校园里的景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长椅,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着的乌克娜娜。
少女垂着眸,平日里清冷骄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周身裹着浓浓的难过,连阳光落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冷清。
烈焱坚尼的脚步瞬间顿住,脑海里立刻想起修女妈妈从前反复叮嘱的话:看到女孩子独自伤心,绝对不能袖手旁观,要主动问问情况。
骨子里的正义感和与生俱来的热心瞬间涌了上来,他拍了拍蓝宝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随即快步朝着长椅的方向走去。
烈焱坚尼“同学?”
烈焱坚尼站在长椅旁,放轻了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关切。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乌克娜娜被这声音惊醒,像一只被惊扰的刺猬,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她猛地抬眸,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撞进烈焱坚尼带着担忧的眼眸里,下一秒却迅速别开脸,慌乱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以为,两人早就站在不远处,把她失魂落魄、脆弱落泪的样子看了个遍,此刻过来搭话,根本不是关心,只是来看她笑话的。
平日里的清冷骄傲化作尖锐的防备,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不客气:
乌克娜娜“你们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了?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有趣?”
烈焱坚尼本就性格直率坦荡,最受不了被人冤枉,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烈焱坚尼“你胡说什么!我们刚走过来,根本没看你笑话!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难过,才过来问问你怎么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乌克娜娜“我的事不用你管,少假惺惺的。”
乌克娜娜攥紧了手里的孔雀石项链,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抗拒,她从来都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尤其是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热血少年。
两人一来一回,语气都带着冲劲,争执间烈焱坚尼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辩解,手臂不经意间狠狠撞在了乌克娜娜攥着项链的手腕上。
“啪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枚被乌克娜娜紧紧攥在手心的孔雀石项链,瞬间脱手而出,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长椅旁的下水道缝隙里,火红色的影子一闪,便没了踪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烈焱坚尼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直率与气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与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乌克娜娜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一眼漆黑狭窄的下水道缝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刚才还在指尖的温度,此刻彻底消失,那枚她又恨又舍不得、想丢却丢不掉的项链,就这么被撞进了阴暗的下水道里。
心底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说不清是愤怒、委屈,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明明刚才还想着要丢掉它,可真的失去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眼眶瞬间红透,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底打转,她不想在烈焱坚尼面前哭出来,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崩溃的模样,咬了咬下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朝着走廊深处快步跑去,背影带着浓浓的狼狈与决绝,只留下愣在原地的烈焱坚尼,和一脸不知所措、连忙上前安抚的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