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泉谷地时,院子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银月正坐在灶台边往火里添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看见众人捧着大筐小筐的果子进来,嘴角微微一弯,也不问结果如何,只说了一句:"洗了手再来吃饭,水烧好了。"
花思思把果子在院角的水缸边洗干净,挑了几颗最红的放在碟子里端上桌。张真源把筐子里的果子分出大半,说是明天要早起熬果酱,剩下那些品相好的被宋亚轩小心地收进了湿润的细沙里,留待春天种下。王源把小水獭放在草垫上让它继续消食,自己晃到桌边坐下。刘耀文还惦记着筐子里最后几颗果子,被严浩翔一把按住。
晚饭是银月做的野菜汤配张真源出发前烙好的饼,虽然简单,但在走了一天的路之后吃进嘴里格外香。花思思端着碗喝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舒出一口气。
"裂隙封好了?"银月在她旁边坐下,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着。
花思思点头,把今天的过程简要说了一遍,提到引导符文嵌入水膜时银月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你把净化之力刻进水膜里的?那比在实体上刻要求更高,水是流动的,你得在它稳定的一瞬间同步完成。"
"王源的水膜撑得稳,"花思思笑着看了王源一眼,"我就顺势刻进去了。"
银月满意地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喝汤。但她放下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花思思注意到她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像是在感知什么。片刻后银月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的目光微凝:"地脉……在动。"
院中十人都安静了下来。花思思放下碗:"什么意思?"
银月闭上眼感受了片刻,缓缓道:"你封住的那处裂隙只是地表渗漏点,生之力被你导回地脉深处之后,整个西南方向的地脉流向发生了一次微调。就像一条河被疏通了一处淤堵,水流速度变了,下游的河道也会跟着变。"她睁开眼,眼神不惊不慌,反而有些思索的意味,"这种微调会沿着地脉网络传导,如果沿途有其他薄弱节点,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陆续显现。"
"所以—"丁程鑫放下筷子,九尾灵狐的尾巴警惕地竖起,"我们修了一处,可能会逼出更多处?"
"不一定,"银月摇头,"也可能是地脉自行重组后强化了那些薄弱节点。就像淤堵疏通后,水流冲刷河岸,也会把本来松动的石块带走,河床反而更稳固了。但稳妥起见,接下来几天我会用符文感知整片兽世的地脉走向,如果有新的异常波动,提前告诉你们。"
花思思沉默片刻,重新端起碗继续喝汤。"行,有情况就告诉我们。反正工具包还没拆,果酱熬好了也能带在路上吃。"
张真源在旁边接话:"那我明天多烙点饼。"
刘耀文举手:"我可以帮忙背工具!"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你背工具不是为了帮思思,是为了路上偷吃果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院中又笑闹起来。花思思坐在热闹中央,看着银月嘴角带着浅笑收回指尖的银光,知道她已经把感知铺了出去,正在默默地巡查着那片她守护了千年的土地。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飘起了甜腻的果香。张真源天没亮就起了,把大半筐果子洗净切块,倒进大锅里加了泉水慢慢熬煮。花思思被香气熏醒,趿着鞋下楼时,灶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王源蹲在旁边啃张真源顺手熬出来的一点果酱试吃,刘耀文拿着饼在锅边等着刷酱,宋亚轩坐在台阶上挑果核留种,马嘉祺和王俊凯在院子里编新的果筐,易烊千玺在给灶台的火调温——他的朱雀之力控火精准,比烧柴好掌握多了。
"第一锅成了!"张真源用木勺舀起一勺浓稠的琥珀色果酱,在灯下照了照,"颜色漂亮,甜度也够,不用再加蜜了。"
王源已经把手里沾了果酱的饼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比外面卖的香多了!"
刘耀文不甘示弱地抢过另一块饼刷了厚厚一层,咬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直吸气还不肯吐出来。严浩翔在旁边嗤笑一声,但也默默伸手拿了一块饼。
花思思捧着张真源递来的一小碗果酱,用指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温热、酸甜、绵密,果肉的颗粒感在舌尖化开,带着初夏阳光的味道。她眯着眼睛笑了,把碗递给身边的宋亚轩让他也尝尝。
果酱熬了整整三锅,装进洗净晾干的竹筒里封好,在阴凉处码了两排。张真源说这些够吃好几个月,还可以送一些给雪狼族和锋族当回礼。花思思在旁边帮忙封口的时候,银月从高处的木屋走下来,手里捏着一枚银白色的符文,脸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微光。
"地脉感知有结果了。"银月走到院子里,在众人面前摊开掌心,符文在空气中铺展成一幅简略的兽世地图,上面有数道流动的银线代表地脉,"西南裂隙被封堵后,地脉流向确实发生了调整。调整后的流向整体更稳定,大部分薄弱节点都被强化了。只有一个地方—"
她的指尖点在地图东北角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线微微黯淡:"东北方向的冻土荒原边缘,有一处古旧的地脉分叉口。千年前这里曾经是兽世的一个重要灵气汇聚点,但后来气候变迁,冻土扩张,那处分叉口就被废弃了。新的地脉流调整后,有一股支流重新流向了那个方向,可能会激活那处分叉口中残留的古老结构。"
"激活了会怎样?"王俊凯走到地图前细看。
银月摇头:"不确定。那个分叉口太老了,千年前兽世各族使用的符文体系跟现在不完全一样。可能是好事——灵气重新聚集,让冻土边缘的土地回暖;也可能是麻烦——如果那处结构本就有缺陷,激活后可能导致灵气暴动。"
"那就去看看。"花思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果酱渍,"早晚都要去的。趁现在工具还没收起来,饼还有存粮,果酱能路上吃。正好把东北方向也认一遍,以后那块区域有什么问题我们心里也有底。"
她看了看院中的众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平静而自然的,没有惊讶也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知道下一站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早晨从天而降。王源已经在给小水獭戴那顶荷叶帽子了,刘耀文在检查他的靴子带子,张真源默默地开始打包干粮。
花思思转头看向银月:"银月姐姐,冻土荒原那边有兽族部落吗?"
"有,"银月在地图的东北角点了几下,"冻土边缘生活着白狐族和雪兔族,数量不多,但世代都在那一片。如果分叉口被激活后灵气波动过猛,他们最先受到影响。"
"那就更要快些去了。"花思思把银月面前的符文地图仔细记在脑中,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收拾行囊。身后传来刘耀文喊着"多带点果酱"的嗓门,王源追着小水獭防止它偷叼果酱竹筒,张真源在点数干饼的数量,马嘉祺和王俊凯已经在商量东北方向的路况。
花思思走到二楼窗台前,把那块粉色晶石在日光里转了转,让它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枕边。她弯腰把床铺理整齐,把窗台上风铃的藤蔓拨正,然后背上已经备好的行囊,踩着一级一级的木阶下了楼。
院子里十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等在那里了。行囊比上次出发时多了几筒果酱和厚实的冬衣——东北方向比西南冷得多,银月提前提醒过。刘耀文脖子上挂了一串晒好的果干当干粮,被严浩翔嫌弃地说"像挂了一串红灯笼",王源的小水獭头上换了顶厚实些的毛毡小帽。
花思思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下院子里的果树和石板灶台,阳光正好照在那棵新栽不久的果苗上——宋亚轩已经在出发前把它种进了湿润的土里,旁边还插了根细竹竿做支撑。
她转回身,朝东北方向迈出步子。身后的十个人依次跟上,鞋底踩过院门口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整齐,像一串温热的节拍。
东北的天空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冻土的气息还远在百里之外,但风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花思思拉紧了衣领,掌心契约印记的温度在晨风中格外清晰,像指路的光,不疾不徐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