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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当糊咖后全圈都追我

“刚学唱歌时录的。”苏晚笑着拆开,“那时候没钱买CD机,就用复读机录自己的声音,反复听哪里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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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找来老式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年轻的、带着点青涩的歌声,唱的是当时流行的民谣,跑调的地方自己还傻乎乎地笑。

“别听了别听了!”苏晚想关掉,却被他按住手。

“很好听。”陆时衍认真地说,“比现在少了技巧,多了点横冲直撞的勇气。”

磁带转到后半段,突然冒出一段对话。是她和当时的室友:“晚晚,你说我们以后能站在鸟巢唱歌吗?”“肯定能!等我红了,给你留第一排的票!”

苏晚愣住了。那个室友后来当了幼师,去年同学聚会时说,现在教孩子们唱的儿歌,好多都是当年她俩在宿舍里瞎编的。

“明天约她出来吃饭吧。”陆时衍说,“把‘第一排的票’兑现了。”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总能记住她随口说的话,哪怕是十几年前的戏言。

第二天,苏晚请室友在当年常去的小饭馆吃饭。室友抱着孩子,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你真成大明星了,我还在教小朋友唱‘两只老虎’呢。”

“你的歌比我的厉害。”苏晚给孩子夹了块排骨,“能住进小朋友心里,才是最牛的。”

室友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说起来,我还留着你当年写的歌呢。你看,这是你帮我写的幼儿园园歌。”

泛黄的纸页上,是她稚嫩的笔迹,旋律简单得像顺口溜,却写着“太阳公公笑,花儿把手招”。苏晚忽然想把这首歌重新编曲,送给室友所在的幼儿园。

“对了,”室友忽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那个总来听你练歌的老爷爷吗?住在你家隔壁那个,总穿蓝布衫的。”

苏晚当然记得。老爷爷以前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后来得了帕金森,拉不了琴了。那时候她总在阳台练歌,老爷爷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楼下听,听完说一句“姑娘,这句转音像泉水叮咚”。

“他去年走了。”室友叹了口气,“临走前还跟护工说,想听你唱《月光曲》呢,说你以前总在阳台哼。”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后来搬了家,换了手机号,竟再也没见过老爷爷。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陆时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们去趟养老院吧,给那里的老人唱唱歌。”

周末,他们带着吉他和手风琴去了养老院。阳光正好,老人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苏晚弹起《月光曲》,陆时衍拉着手风琴伴奏。

唱到一半,有个老奶奶跟着哼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这是我年轻时跳交谊舞的曲子……”

另一个老爷爷颤巍巍地说:“我家老太婆以前最爱听这个,可惜她走得早……”

苏晚看着他们,忽然明白:歌声从来不是单向输出的表演,而是跨越时光的拥抱——你唱的是心事,听的人想起的,是自己的故事。

离开时,护工说老爷爷们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苏晚回头看了眼洒满阳光的院子,对陆时衍说:“我们把那些老歌整理一下,做张公益专辑吧。”

“好。”陆时衍点头,“再加上陈念的《阁楼月光》,还有你写的幼儿园园歌。”

车窗外,秋意渐浓,梧桐叶落了一地。苏晚靠在陆时衍肩上,听着他手机里循环播放的《阁楼月光》,忽然觉得:原来最动人的约定,不是“要站到最高处”,而是“要让歌声,住进更多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