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看着孟瑶仓皇离去的背影，苏晚轻轻叹了口气。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歇，有人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有人在愧疚里重新开始，而她，终于在风雨过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晴空。

----------------------------------------

《声入本心》节目组组织了一场公益活动，邀请导师们去城郊的留守儿童学校支教一天。苏晚和陆时衍都报了名。

车子驶进山区，路两旁的稻田泛起金黄的波浪。学校不大，几排平房教室，操场是泥土铺的，角落里竖着个掉漆的篮球架。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排着队站在门口迎接，眼睛像山涧的泉水，清澈透亮。

苏晚被分到音乐教室。黑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五线谱，墙角放着一架旧钢琴，琴键有些发黄，踩下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老师，你真的是电视里唱歌的苏晚姐姐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脸问，手里还攥着半块橡皮擦。

苏晚蹲下来，笑着点头：“是啊，今天我们一起唱歌好不好？”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会唱的歌。苏晚没有急着教复杂的乐理，而是弹起了最简单的童谣。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的声音温柔清澈，孩子们跟着轻轻哼唱，一开始还有点跑调，后来渐渐找到节奏，小小的歌声在教室里回荡。有个小男孩总是跟不上，急得涨红了脸，苏晚走过去，握住他按在桌上的小手，教他打节拍。

“别着急，跟着姐姐的拍子来。”

陆时衍处理完手头的事，悄悄站在教室门口。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苏晚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耐心地教孩子们唱歌，偶尔弯腰帮他们擦去脸上的灰尘，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金曲之夜见到她时，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聚光灯下，像朵不染尘埃的雪莲。而此刻，她身处简陋的教室，素面朝天，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活动结束时，孩子们把自己画的画塞给他们。有幅画上，苏晚和陆时衍手牵着手，站在五颜六色的音符里，天空上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老师，这个送给你们！”羊角辫小姑娘仰着头，“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唱歌给好多人听。”

苏晚接过画，眼眶有些发热：“一定会的。”

回程的路上，陆时衍看着她手里的画，轻声说：“下次我们再来吧。”

“好啊。”苏晚靠在他肩上，“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个音乐教室，捐些乐器，让他们能一直有歌可唱。”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都听你的。”

车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苏晚忽然哼起了孩子们唱的童谣，陆时衍跟着轻轻和，歌声穿过车窗，融进山间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