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与剧情有关,不喜勿喷,勿看
下课铃像道解脱的指令,尖锐地划破教室上空的沉闷。同学们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只急于归巢的鸟扑棱着翅膀。有人把课本往桌洞里一塞,抓起餐盘就往门外冲,生怕去晚了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也有人勾着同桌的肩膀,嬉笑着讨论中午要去小卖部加袋辣条,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漫出教室,又顺着走廊往食堂的方向涌去。
林默坐在教室正中间的位置,没动。
他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石膏,白色的绷带从指尖一直裹到小臂,此刻正僵硬地搭在桌面上。早上打篮球时被隔壁班的男生故意撞了一下,骨头错位的瞬间,那种钻心的疼让他差点蹲在地上起不来。现在石膏沉甸甸的,别说端餐盘,就连握笔都费劲。他看着门外挤成一团的人影,又低头瞥了眼自己不听使唤的右手,喉结轻轻滚了滚,心里像压着块湿抹布,又闷又沉。
食堂在教学楼对面,要下两层楼梯再穿过操场,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段路像是隔着一条河。更别说打饭要排队,要端餐盘,要找座位——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或许今天中午就忍一忍,等大家都吃完回来,再想办法叫个同学帮忙带点面包?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在这个班转来才半个月,跟谁都不熟,实在拉不下脸求人。
教室里渐渐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状的光斑,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远处食堂的方向传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还有隐约的笑闹,衬得这间教室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得有些无力。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默抬头,看见江辰端着两个餐盘走进来。男生穿着松垮的校服,领口随意地敞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步子迈得很大,黑色的板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与刚才同学们的慌乱截然不同。江辰是班里的“特殊存在”——成绩常年吊车尾,却没人敢惹,据说以前有人在他桌上画了只乌龟,第二天就被发现自行车胎全瘪了,还挂在教学楼的栏杆上。林默平时都尽量绕着他走,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看见他。
江辰径直走到林默桌前,把餐盘轻轻放在他面前。白色的餐盘里,米饭冒着热气,旁边是糖醋排骨、清炒土豆丝,还有半个卤蛋,都是食堂今天的招牌菜。林默愣住了,刚想开口说“谢谢,不用了”,江辰却突然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迫使林默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江辰的眼睛很亮,睫毛又密又长,此刻正微微垂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带着点无奈,又像是藏着点别的什么。“手受伤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沙哑,“饭就可以不吃了吗?”
林默的脸一下子热了,从下巴到耳根都像着了火。他想躲开,可江辰的手指还没松开,他只能僵硬地坐着,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轻轻勾了一下。他松开手,拿起林默餐盘里的筷子,夹了一小撮土豆丝,递到他嘴边。“张嘴。”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对很熟的人说话。
林默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土豆丝的清香混着一点点咸辣味在嘴里散开。是食堂阿姨的手艺,味道很熟悉。“好吃吗?”江辰问,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林默点点头,脸颊更烫了。
江辰又夹了块排骨,剔掉骨头,递到他嘴边。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是同学们吃完饭回来了。江辰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直起身。他看了眼门口陆续进来的同学,又转头看了看林默,眼神沉了沉。
下一秒,江辰突然拿起自己的餐盘,大步朝着讲台走去。同学们都注意到了他,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砰——”
一声巨响,江辰的餐盘被狠狠摔在讲台上。不锈钢餐盘撞在坚硬的水泥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剩下的饭菜撒了一地,卤蛋滚到讲台边缘,摇摇欲坠。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江辰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他微微眯起眼,平日里带点漫不经心的表情此刻变得锐利,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以后——我的人没吃饭,你们谁都不能打饭。”
“我的人”三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台下的同学一个个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江辰这话不是在开玩笑。F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天大地大,江辰最大,只要不惹到他,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真把他惹急了,没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默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那个挺直的背影,手里还捏着没动过的筷子。刚才江辰喂他吃土豆丝的触感仿佛还在嘴边,而此刻男生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却让他心脏跳得飞快。
他忽然想起早上撞他的那个男生,刚才进教室时,正低着头,飞快地往自己座位上缩。
阳光依旧落在地板上,可林默觉得,教室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变了。

不与剧情有关,也不是剧情人物

有没有别的想看的,我可以试着更新

加更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