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和疯子,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雨还在敲打着窗户,水雾越来越浓,慢慢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一副耳机,一首曲子,一层玻璃。
隔开了规矩与放纵,理智与疯狂,继承人与家族污点。
却永远隔不开,双生骨血里,从出生起就绑定的、至死方休的执念与沉沦。
丁程鑫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表面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冷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机里的旋律早已钻进骨血,玻璃对面的人,早已把他的整个人生,拖进了同一场万劫不复。
医护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走廊的防滑地砖上,清脆得刺耳,像一道强行切入的警戒线,硬生生打断了玻璃两侧近乎窒息的对峙。
严浩翔脸上的软意瞬间散去,眼底刚压下去的躁意猛地翻涌上来,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原本还贴着玻璃、温柔描摹丁程鑫轮廓的手,骤然攥成拳,指节泛白,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

我最恨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

恨所有人把我当成需要看管的病人,恨他们用那种同情又嫌弃的目光看着我

更恨他们在我和程鑫之间,横插进一道永远迈不过去的规矩。

“丁先生,探视时间快要到了,浩翔该进行晚间的情绪平复治疗了。”
护士站在丁程鑫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眼神不自觉地落在玻璃里面情绪明显失控的严浩翔身上,带着习惯性的警惕。
丁程鑫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严浩翔身上。
丁程鑫看着弟弟眼底翻涌的红血丝,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从偏执的爱意,慢慢被躁郁症带来的恐慌、愤怒、自毁倾向填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比谁都清楚,浩翔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OS

啊😦要不你就多陪陪浩翔吧丁哥,有点可怜啊翔哥
再刺激一分,下一秒就是失控的砸东西、自残,或是声嘶力竭的嘶吼OS

“我知道了。”

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丁哥没有立刻松开手里的耳机线,反而又往玻璃的方向,轻轻送了送。
还在流淌的旋律,依旧连着两个人的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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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严浩翔严浩翔严浩翔严浩翔严浩翔
严浩翔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丁程鑫,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脆弱,是躁狂夹杂着抑郁的崩溃,是被囚禁太久的绝望,是明知道眼前人近在咫尺,却永远碰不到、带不走的煎熬。

“哥……你又要走了?”
浩翔的声音抖得厉害,刚才的张狂和偏执全碎了,只剩下一身破碎的委屈,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每次都这样,说几句好听的,哄我不闹,然后就转身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怜巴巴的小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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