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在看到段嘉许痛苦倒下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段嘉许!
她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她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段嘉许,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段嘉许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苍白的脸上,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她焦急的样子。

只只……
他哑着嗓子开口。

我胃疼。
桑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回了房间。
桑延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嘴角抽了抽。
他对着段嘉许,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有你的。”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悄无声息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溜了。
临走前,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
桑稚把段嘉许安置在床上,就冲去翻行李箱。
“药呢……胃药放哪了……”
她一边翻,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声音里带着哭腔。

段嘉许,你就是个笨蛋!活该!

让你不吃饭!让你折腾自己!
她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急得不行。
终于,她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到了常备的胃药。
她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把段嘉许扶起来。

药来了,快吃了。
段嘉许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揉捏着。
又酸又胀,还疼。

只只。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桑稚被他抱住,身体一僵。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段嘉许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只只,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桑稚的身子,颤了颤。

我不该说你无理取闹。

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不安。
他的话,像是钥匙,打开了桑稚心里所有的委屈。
她不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打湿他肩膀的衣服。

那些过去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勋章,是伤疤。

我只是……只想让你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他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
却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爱人。
她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段嘉许。
桑稚听着他的剖白,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转过身,反手抱住了他。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段嘉许,你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释然。
段嘉许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桑稚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爱你,爱你的一切。
她的眼神,清澈又坚定。

好的,坏的,我都要。
她爱的是这个男人,无关他的过去,无关他的家世。
只是因为,他是段嘉许。

以后不许再生病了,不然我会心疼。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很小声。
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段嘉许的心脏。
他低头,吻上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那个吻,温柔,又虔诚。
一场风波,终于在两人坦诚的交心中,烟消云散。
之前的矛盾和争吵,仿佛都成了感情的催化剂。
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为了补偿桑稚,段嘉许推掉了之后所有的应酬。
专心致志地,陪着她,继续这场被中断的蜜月旅行。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宜荷的前一天。
桑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宜荷本地的号码。
桑稚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室合伙人汪若兰,激动到破音的声音。
稚稚!天大的好消息!

桑稚被她吼得耳朵疼。

兰兰,你小点声。
我小不了声啊!我太激动了!

汪若兰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尖叫。
稚稚!宜荷那个几十亿的“双子塔”项目,点名邀请我们去竞标!

什么?
桑稚愣住了。
双子塔项目?
那可是宜荷市近十年来,最大的地标性建筑工程。
也是无数设计师,挤破了头都想拿下的项目。
他们这个才成立没多久的小工作室,怎么可能……

你确定吗?是不是搞错了?
错不了!对方的助理亲自打的电话!

说非常欣赏你的设计风格,点名要我们工作室参与竞标!

桑稚的心,狂跳起来。
巨大的惊喜,让她有些晕眩。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还是个镶了金边的。

对方……我是说,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啊?
能负责这么大项目的人,一定是在业界非常有分量的大人物。
如果能得到他的赏识,对工作室未来的发展,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电话那头的汪若兰,却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她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好像……

是叫姜颖。

姜颖?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瞬间浇灭了桑稚所有的热情和喜悦。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她?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还没看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