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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

璇玑双姝

凌清辞在药房躺了三天。心脉的伤比药房长老预想的难缠,每天早上脉象平稳,一到午后就开始浮乱,反反复复。长老说这是心脉被震伤之后瘀血未清,急不得,得慢慢养。凌清辞问什么时候能练剑,长老说至少半个月,她听完没说话,把剑搁在榻边,拿左手擦剑鞘。剑鞘已经被她擦得发亮了,她还在擦。凌云汐每天泡完药浴就过来。头一天她端了一碗赤芍化瘀汤,进来发现凌清辞正用左手比划剑招,右手吊在绷带里,手指还在跟着剑路微微动弹。

凌云汐
凌云汐

你再动一下,我把你剑收走。

凌清辞

没动。就比划比划。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比划也不行。心脉的伤不能用灵力,你比划剑招的时候灵气自己跟着剑路走,走到心脉那儿就堵住了。你以为你没运功,你身体比你先运了。

凌清辞

你怎么知道。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药房长老说的。她让我盯着你,别让你乱动。

凌清辞

你什么时候跟药房长老站一条线了。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从你被狼一巴掌拍伤心脉那天起。

凌清辞把剑搁回榻边,接过化瘀汤一口一口喝。汤很苦,她喝得面不改色,喝完了把碗递给凌云汐。凌云汐接过碗搁在矮柜上,在榻边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凌云汐
凌云汐

新调的。止血散换了方子,加了一味三七。你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还没拆线,擦这个不会留疤。

凌清辞

之前的止血散挺好用的。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之前的止血散药性太烈,擦上去伤口发红。你那天晚上没说,但你手指攥榻沿攥了一整夜。

凌清辞

你看见了。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我守夜。守夜又不是干坐着。你攥榻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疼。你说不太疼就是还在疼。

凌清辞

现在真不太疼了。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不太疼就是还在疼。你说不太疼我不信。你说疼我才信。

凌清辞

疼。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哪里疼。

凌清辞

肩膀。旧伤被石棱顶了一下,加上新伤在旁边,酸得很。

凌清辞

凌云汐把她衣领往旁边拨开,手指在旧伤和新伤之间轻轻按了两下,判断了位置,然后把新调的止血散抹在指尖上涂在新伤边缘。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很轻。

凌云汐
凌云汐

旧伤没裂,是瘀血积在底下没散。晚上用药渣敷一下就好了。新伤已经结痂了,不严重。

凌清辞

你比药房长老还像长老。

凌清辞
凌云汐
凌云汐

我泡了那么多年药浴,自己给自己看伤看了那么多年。后来你受伤了,你瞒着不说,我就自己给你看。你的伤和我的伤一样,都是从瞒着不说开始的。

凌清辞把衣领拢好,靠在榻上看着她妹妹把药瓶搁回药箱里。窗外廊下何婆子的脚步声经过,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何婆子端着两碗热豆浆探进半个身子。

何婆子
何婆子

醒了?正好,趁热喝。

她把一碗递给凌云汐,一碗递给凌清辞。凌清辞用左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凌云汐端着豆浆没喝,放在矮柜上,站起来对何婆子说了一句。

凌云汐
凌云汐

何婆婆,她刚才自己比划剑招。你帮我盯着,我去药房碾药。

何婆子
何婆子

行。你去,她再动我把她鞋收走。

凌云汐推开门出去了。何婆子在榻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端起那碗没喝的豆浆自己喝了一口。

何婆子
何婆子

你这妹妹守了你几天。白天泡药浴碾药,晚上坐在榻边守着,困了就拿湿帕子擦脸。老身说替她半宿,她说不困。她说不困的时候眼睛红得跟你剑鞘上那根旧绳子似的。

凌清辞

她眼睛红。

凌清辞
何婆子
何婆子

哭没哭不知道。反正每天给你换完药去药房的路上都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她的脸。

凌清辞

她以前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

凌清辞
何婆子
何婆子

现在也是。但你在榻上躺着那几天,她碾药碾坏了好几根当归须。药房长老说她心不在手上。

凌清辞把豆浆碗搁在矮柜上,低头看自己胸口那片被绷带缠住的伤口。绷带是今天早上妹妹刚换的,缠得整整齐齐,打的是活扣。

凌清辞

何婆婆,她小时候在拐角扔了我红绳,我捡回来系在自己手上。那时候我以为她不想要我了。后来她把我做的糕放在石板上搁了一整夜,我以为她又不理我了。这次她守了好几夜。

凌清辞
何婆子
何婆子

她把你红绳捡回来系回你剑鞘上了。你在北坡替她挡了一爪,她守了你这些天。你们姐妹俩,一个替一个挡,一个守一个等。这么多年了,从来不会同时往前走。这次她没跑,你也没躲。挺好。

凌清辞低头看自己虎口上那道最深的剑茧,把手指慢慢蜷起来。窗外回廊里传来凌云汐和药房长老的说话声,隔着一扇门听不太清,只能听见她提到“三七”“活扣”“明天拆线”几个词。和她切药时的节奏一样,清晰利落,没有多余的字。2

段评

想看后续的内容呀,真的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