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她慢慢地说,“帽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说话很好听,很温柔,就像……就像电视里的那些叔叔一样。”
“播音员?”
“嗯。”小念点点头,“妈妈说,好听的声音会让别人愿意相信你。”
马嘉祺的心沉了一下。一个声音好听、身上带着草莓糖味道的男人,在深夜潜入一个单亲妈妈的家中,杀害了她,然后用她的皮肤做成了一件衣服,穿在了她女儿的布偶熊上。
而这个五岁的小女孩,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小念,你那天晚上……看到他是怎么对你妈妈的吗?”马嘉祺问得小心翼翼。
小念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久才闷闷地说:“我看到他给妈妈打了一针。妈妈就睡着了。然后他坐在妈妈旁边,拿出一把小刀,开始……”
她没有说完,但马嘉祺已经明白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马嘉祺轻声说,“你已经很勇敢了。”
小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马嘉祺,突然问:“叔叔,你会抓住他吗?”
“会的。”马嘉祺说,“我向你保证。”
小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从画板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马嘉祺。
那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礼帽,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腕。小女孩的另一只手里抱着一只布偶熊。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森林,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这是我昨天晚上梦到的。”小念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画这个。”
马嘉祺看着这幅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那个男人的影子。
在他的脚下,影子的形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只巨大的熊。
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马嘉祺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整理着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和现在的玩偶馆案,中间一定有联系。不仅仅是手法上的相似,更是心理上的延续。凶手在十年后重新出现,用几乎相同的方式作案,说明他一直没有停止过杀戮,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谨慎。
而那个草莓糖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
“小贺,帮我查一件事。”
“队长你说。”
“去查一下T市所有生产或销售草莓味糖果的厂家和店铺,尤其是那些开了十年以上的老店。看看有没有哪个店主或者员工有过医学背景,或者和医疗行业有关联。”
“草莓味糖果?”贺峻霖的语气有些疑惑,“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一个突破口。”马嘉祺没有多解释,“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个人——十年前‘布偶熊案’受害者的主治医生,或者她生前接触过的任何医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