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吹出微凉的风,舞曲的伴奏暂停,喧嚣骤然褪去。
宋亚轩被六人围在窗边,六种信息素温和地笼罩过来,没有凶狠的压迫感,却密不透风,叫他无处躲闪。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将少年们的影子重重叠叠铺在地板上,纠缠交错,如同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能不能……不要这样。”宋亚轩微微偏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指尖攥着窗边冰凉的栏杆,“我们就安安稳稳做队友,不好吗。舞台、梦想,这些才是我们该抓住的东西。”
丁程鑫垂眸,柚子香气淡淡浮动:“我们没有想毁掉舞台。可喜欢是控制不住的。”
刘耀文喉结滚动,压着心底翻涌的躁动,威士忌的气息几欲外泄,又被他硬生生强行收敛回去:“难道就只能做队友吗?亚轩,你感受不到吗。”
他向前半步,想要靠近,马嘉祺伸手轻轻拦在了他身前。
马嘉祺神色沉敛,檀木信息素缓缓铺开,无声地稳住局面。他清楚刘耀文一旦冲动,很容易将本就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碎。
“耀文。”马嘉祺低声提醒。
刘耀文咬紧后槽牙,停下脚步,愤愤地别开脸。
张真源走上前,语气依旧平和,朗姆酒的气息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不会逼迫你立刻给出答复,昨夜也答应过给你时间。只是亚轩,你不能一直自我欺骗。”
严浩翔抱臂站在一旁,海盐的冷冽气息始终清醒:“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件事早晚要有一个结果。”
贺峻霖靠在玻璃墙壁上,往日惯常的笑意消失殆尽,冷白茶夹杂曼陀罗的气息幽幽弥漫:“你总担心团队会崩塌,可如今这样藏着掖着,裂痕早就已经存在了。”
一句话戳破现实。
宋亚轩浑身一震。
是啊,裂痕早就有了。即便表面照常排练、照常上台,可心底的隔阂、猜忌、偏执,早已悄悄扎根。就算刻意装作一切如常,也回不到从前毫无芥蒂的时光。
他沉默下来,望着练习室外来往走动的工作人员,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推开这扇门。一旦外人闯入,撞见这样诡异的局面,一切都会彻底失控。
“有人要过来了。”宋亚轩低声提醒。
听见这话,六人才缓缓收回向外漫出的信息素,周身那股浓烈的执念尽数掩藏起来。几人慢慢散开,回归各自的位置,又变回外界眼中默契和睦的少年偶像。
练习室大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拿着沟通脚本走了进来,交代接下来彩排流程。
音乐再度响起。
走位、齐舞、歌唱,所有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镜头之下,他们依旧是闪闪发光的团体,动作整齐,眼神专注。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平静外壳之下,内里早已布满裂痕。
排练中途,有一组双人互动走位。宋亚轩需要先后和每个人完成对视动作。
和马嘉祺对视时,他看见对方眼底藏着隐忍的克制;对上丁程鑫,是温柔之下暗藏的偏执;看向张真源,是无声的守候;严浩翔的目光深沉坚定;贺峻霖眼底带着看透一切的清醒;落到刘耀文身上,是少年滚烫又委屈的渴求。
每一次短暂对视,都像轻轻拨动心底紧绷的弦。宋亚轩只能强迫自己放空眼神,只当作舞台表演,不去解读那一双双眼睛里藏着的汹涌情愫。
一曲结束,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休息间隙,宋亚轩刻意避开众人,独自躲进练习室隔壁的储物间。狭小密闭的空间,总算隔绝开那一道道沉甸甸的目光。他背靠着冰冷的货架,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口沉甸甸的疲惫席卷全身。
他以为争取来的时间可以缓和一切,可现实恰恰相反。休战只是表象,矛盾没有消散,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跟着他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储物间门口停下,门板没有推开,可一缕熟悉的气息,已经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风暴,还在步步逼近。1
这张力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