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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密信暗藏,祸事渐临

锦欣平

暮色沉沉,寒雨早已停歇,晚风带着凉意席卷整个沈府。

马车稳稳停在西跨院门口,沈清辞缓步下车,褪去了宫中那份清冷疏离,神色依旧沉静。刚踏入院落,管家便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府里出事了。”

沈清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何事,慢慢说。”

“方才旁支几位长辈突然登门,说是听闻您入宫赴宴,特意前来探望,实则是想逼迫夫人,交出侯府仅剩的几处田产铺面,用来填补他们自家亏空。还说如今侯爷杳无音讯,沈家无人做主,这些家产本就不该由嫡房独占。”

管家字字哽咽,满是无奈:“夫人性子柔弱,根本争辩不过他们,此刻正在正院僵持,眼看就要被他们逼迫妥协。”

听闻此言,沈清辞眼底寒意骤起。

父亲蒙冤落魄不过三年,这些平日里靠着侯府荣光依附生存的旁支,非但不曾帮扶半分,反倒趁火打劫,瓜分家产,落井下石。

昔日沈家兴盛,他们趋炎附势、百般讨好;如今沈家危难,他们狼子野心、贪婪无度。

“青禾,随我去正院。”

沈清辞脚步利落,一身素衣步履匆匆,往日温婉的气质尽数收敛,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刚走进正院,便听见屋内争吵不休。几位叔伯长辈面色倨傲,言辞咄咄逼人,侯夫人坐在一旁,眼眶通红,手足无措,满心委屈却无力反抗。

“嫂子,如今侯爷生死未卜,爵位难保,这些家业留在嫡房也是白白浪费,不如分给族人保管,也好替沈家延续香火。”

“就是,一个深闺女子,哪里懂得打理家产?早晚都会被外人算计,不如交给我们,好歹都是沈家血脉!”

话语句句刻薄,丝毫不顾骨肉亲情。

沈清辞缓步踏入厅堂,清冷开口:“各位叔伯,父亲尚在,侯府正统未乱,爵位世袭有序,家产轮不到旁人觊觎。”

众人闻声回头,见到归来的沈清辞,神色皆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这位大小姐久居深闺,胆小怯懦,好拿捏欺辱,可此刻少女眉眼清冷,气度凛然,丝毫没有落难之人的卑微。

“清辞,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不懂家族大事。”一名长辈脸色难看,强硬辩解。

“家国大事我不懂,家族规矩、人伦道义,我分得清清楚楚。”沈清辞走到母亲身旁,稳稳扶住身形摇晃的夫人,语气坚定,“父亲镇守边疆为国尽忠,你们不体恤难处,反倒趁机抢夺家产,趁危作乱,传出去,世人只会耻笑沈家旁支无情无义,白眼狼一群。”

一句话,直击要害。

旁支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言以对。

沈清辞继续冷声道:“如今陛下尚在,圣意未明,父亲冤案未有定论,你们便私自瓜分侯府财产,若是日后父亲平反归来,或是朝廷彻查家产流动,你们担得起株连之罪吗?”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惶恐。

帝王猜忌最深,私吞勋贵家产,乃是大罪,轻则贬黜,重则满门牵连。他们只顾贪图钱财,压根没想过这般严重后果。

片刻之间,众人气焰全无,再也不敢强硬逼迫,找了各种借口,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不敢再多纠缠半句。

危机瞬间化解。

侯夫人紧紧抱住女儿,后怕落泪:“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母亲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清辞轻轻安抚母亲,心中却愈发沉重。

府内旁支作乱,府外朝堂打压,父亲音讯断绝,四面楚歌,沈家早已腹背受敌。

待众人散去,管家悄悄上前,递上一封用油纸包裹的密信:“小姐,这是方才暗线悄悄送进来的密信,说是北境亲信冒着生命危险送出,事关侯爷。”

沈清辞立刻接过,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拆开信纸。

字迹潦草仓促,寥寥数语,却让她浑身冰凉。

信中写明,父亲并非战败无能,而是军中被人内奸出卖,粮草被截,军情泄露,才陷入绝境。如今父亲并未离世,却被暗中囚禁,生死不明,幕后之人势力极大,不仅要除掉镇国侯,还要斩草除根,彻底覆灭沈家满门。

牡丹宴不是试探,是前奏。

很快,便会有更大的灾祸降临沈府。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一切都不是意外,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局、赶尽杀绝的阴谋。

沈清辞握紧密信,指节泛白,眼底寒意刺骨。

深宫暗流,家族内斗,北境阴谋,环环相扣。

她原本以为入宫只是自保周旋,如今才明白,她面对的,是足以覆灭整个侯府的滔天巨祸。

夜色渐深,寒风吹过窗棂。

沈清辞望着漫天夜色,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退让无用,隐忍必死。

她必须更快变强,拉拢势力,查清内奸,联络忠良,步步布局。

这一场生死棋局,她不仅要赢,还要护住所有至亲,洗刷父亲冤屈,让所有算计沈家之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