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函一口波纹
主角: 左奇函 & 杨博文
类型:he
左奇函是富家少爷
杨博文是穷人
他爸爸死于一场意外
是他妈妈把他养大的
在他17岁那年他母亲得了心脏病需要钱
而那时他和左奇函是恋爱关系
他不想连累左奇函
然后就分了
三年后他父亲娶了一个老婆叫杨博文
左奇函推开家门时,正看见父亲揽着杨博文的腰站在客厅中央。
“儿子,这是你杨阿姨,以后就在家里住下了。”左父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笑意,但那笑容落在左奇函眼里,像一根刺。
杨博文微微颔首,那张左奇函曾亲吻过无数次的嘴唇轻轻开启:“你好,奇函。”
他的声音依然清澈,像山间泉水,可在左奇函耳中,此刻却如毒蛇吐信。
“杨、阿、姨?”左奇函一字一顿,眼中翻涌着压抑了三年的情绪,“我倒是不知道,我该叫你‘阿姨’,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
第一章 破碎的相框
左家的晚餐向来安静,今晚格外死寂。
佣人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小心翼翼退下,不敢多看一眼餐桌上的三人。左父坐在主位,杨博文在他左侧,左奇函在右侧,中间隔着足够远的距离,却又近得能看清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博文喜欢吃鱼,我特意让厨房做了清蒸鲈鱼。”左父为杨博文夹菜,动作自然熟稔。
左奇函握紧筷子,指节发白:“爸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我记得我妈在的时候,您可没这么细心。”
空气凝固了一瞬。
左父放下筷子,沉声道:“奇函,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左奇函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我只是好奇,这位‘杨阿姨’用什么手段,这么快就让您这么上心?”
杨博文抬起眼帘,终于看向左奇函。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左先生,如果我的存在让奇函不舒服,我可以——”
“你当然可以。”左奇函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可以滚出这个家,就像三年前你滚出我的生活一样。”
“左奇函!”左父猛地拍桌。
杨博文却只是轻轻按住左父的手臂,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刺痛了左奇函的眼睛——曾几何时,杨博文也会这样轻轻按着他的手臂,在他失控时给予安抚。
“抱歉,我吃饱了。”左奇函推开椅子,转身离开餐厅。
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响。经过二楼走廊时,他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那是他曾经的画室,现在被改造成了杨博文的房间。
门没关严,露出一线灯光。
鬼使神差地,左奇函推开了门。
房间的布置与记忆中完全不同,唯独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让左奇函的呼吸一滞。
那是他和杨博文十八岁时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穿着蓝白校服,左奇函搂着杨博文的肩膀,笑得张扬肆意,杨博文则微微侧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你还留着这个?”左奇函拿起相框,声音有些发哑。
杨博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斜倚着门框:“毕竟是我唯一带走的,属于我们的东西。”
“唯一带走的东西?”左奇函转身,一步步逼近他,“那你带走我的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给我?”
杨博文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看着左奇函:“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有些事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左奇函将他抵在门框上,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得不离开我?不得不一声不响消失三年?现在又不得不嫁给我爸?”
“左奇函,放手。”杨博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左奇函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如果我说不呢?”左奇函低下头,凑近杨博文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的‘小妈’,你说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叫吗?会把我推开,还是像以前一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左奇函偏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缓慢转回头,却笑了:“这才像你,杨博文。装什么温顺听话,你骨子里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杨博文放下手,指尖微微发抖:“左奇函,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允许你这样。”
“什么关系?”左奇函冷笑,“你和我爸领证了吗?办了婚礼吗?还是说你真以为,只要他一句话,你就是我的‘小妈’了?”
“我已经是他的合法伴侣。”杨博文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红本,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左奇函的目光凝固在那个刺眼的红色上,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拿起结婚证翻开,上面杨博文和父亲并肩的照片,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他还在满世界寻找杨博文的踪迹,而这个人,已经成了他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为什么?”左奇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杨博文移开视线:“我需要钱,很多钱。而你父亲能给我。”
“钱?”左奇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杨博文,你知道我姓什么吗?左家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为什么要嫁给他?”
“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杨博文终于看向他,眼神里是左奇函从未见过的决绝,“左奇函,三年前我们就结束了。现在我是你父亲的妻子,请你记住这一点。”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杨博文以为他会再次爆发,会砸碎房间里的一切。
但左奇函只是松开了他,后退一步,将结婚证轻轻放回柜子上。
“好。”他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杨阿姨。”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杨博文站在原地,直到左奇函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才缓缓滑坐在地。他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已经恢复平静:“王医生,我明天能去医院交费吗?我凑到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当然可以,杨先生。您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但后续治疗费用...”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杨博文打断她,“谢谢您,明天我会过去。”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左奇函疾步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玻璃。
“对不起,奇函。”他轻声说,声音消散在夜色中,“但这一次,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客厅里,左父坐在阴影中,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看着儿子摔门而去的背影,又抬眼望向二楼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眼中情绪难辨。
“杨博文,”他低声自语,“你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冰球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这个家里刚刚开始碎裂的平静表面。